浪子攻被糙汉攻(64)
张将闭着眼,再也无法忍受回忆侵袭,这间屋子似乎每个角落都是沈辞洲的痕迹。
他从橱子里翻出凉席铺到了地上,将就躺了一晚,与其说说躺,不如说是他把今天那么一幕一遍遍在脑子里放映,凌迟着他早已痛到麻木的心脏。
妈的,竟然敢背叛他,沈辞洲,他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他的名字。
要他把沈辞洲让给那个弱不禁风的狗屁小白脸,真是想都别想。
沈辞洲到底喜欢那个小白脸什么?看起来就是一副阳.痿样,好在哪儿?
他哪点比不上那个小白脸,沈辞洲竟然那么维护他!
难不成就是因为他没受伤,小白脸受伤了?
张将打开UCC浏览器,搜索:被绿了怎么办?
路人甲:恭喜你解锁新成就,喜提限量版“原谅帽”,全球仅一顶,独一无二的绿
路人乙:当然选择原谅她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了错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能改就好,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你说是不是?对方犯了错,你无法原谅转身离开,这是喜欢,对方犯了错,你艰辛地选择原谅,又继续在一起,这是爱
路人丙:楼上是小丑吗?
路人猫:原谅他不是原谅他这一次,是你以后每次想起这件事都要原谅他一次,请慎重选择原不原谅
…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被绿!
难道这个世界上都是花心大萝卜吗?
为什么要欺骗别人的感情!
喜欢一个人很难吗?
花心的沈辞洲,张将决定要阉掉他,让他再也不能跟别人亲亲我我,忘了,阉了还不行,他那副浪比身体能快乐的地方太多了,阉掉肯定行不通,他得再想想。
第29章 C29
张将收了凉席, 看见屋里的破床,他把被子床单从地上捡起来,最里侧床架连接支撑的床腿裂开,木板歪陷着, 这张床从他小时候就开始陪伴着他, 陪着他度过和父亲的每个夜里,后来很多年他一个人睡着这块老木床, 他和它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它见证他对沈辞洲的相似, 见证他和沈辞洲无数次的性.事, 见证他和沈辞洲躺在床上闲聊, 却在昨天早晨应声断裂, 像是他和沈辞洲的感情。
张将忍不住红了眼睛,起身把老床板从地上抬起来,几百斤重的床板有些吃力,他奋力抬着, 手臂青筋爆出,他抬了一会,终于把老床板从地上抬起来竖靠在墙边, 随之而来是尘封的灰尘还有一些零碎落入床下的东西。
他拿了扫帚清扫床底,竟在角落看到一根早已没有弹性的红色头绳, 女孩的头绳,他脑子里忽然浮现了小时候看见的照片里的女人的影子,也只能是她的。
他的妈妈,他没有多少感情却在小时候经常幻想的妈妈。
他轻轻抚掉头绳上的灰尘,把它放进了床头的抽屉里,他印象里没有她,可是她却是他最亲最亲的人, 他只能从照片和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母亲的模样,而面前的头绳却突然撕开了横亘在血脉间的陌生屏障。
“妈妈。”他蹲在地上,眼睛毫无防备的潮湿,“我真没用。”
他抹了把眼睛,灰尘一同揉进去,揉得他眼睛整个都红了。
他收拾完床底,赫然发现床板背面有一块被黄色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地方,像是床板裂了一根,用胶带粘上的,他印象里小时候这张床没坏过,他走过去,将黄胶带揭下,半截信封卡在两道床板之间,边角被蛀得差不多,残次不齐。
张将扒下来那黄色信封,很厚的一沓,他抽出叠成四折的信封,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举报信]三个大字,褪色的钢笔字迹跃入眼帘。
“江城第一中学高三(8)班数学老师张容生实名举报永昌实业肖顺和学校校长刘正明存在不正当利益往来…”
张将往后退去,信中提及当年体育馆的招标项目,以及永昌实业肖顺已低于市场价的报价中标,整个体育馆的建筑材料严重不达标等等,信封里还夹着肖顺和刘正明频繁出入高档场所的照片。
张将的手指颤抖着,整个人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被这封信抽干。
记忆如潮水翻涌,他忘不了父亲被打捞上来时的模样,忘不了怎么呼喊父亲,他都再也醒不过来时的绝望,他也忘不了父亲被推进火化间时的场景…
好好的人怎么会摔进河里,好好的人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他捂着脸,大颗的眼泪从指缝里掉出来,肩膀剧烈颤抖着,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墙边嚎啕大哭起来,他的父亲不是不小心摔进河里的,他的父亲怎么可能掉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