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攻被糙汉攻(65)
他让父亲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在那条河里待了这么多年,他的手指捏得作响,他的眼睛赤红,他想起出殡的时候校领导开着路虎来他家送行。
刘正明道貌岸然地摸着他的头,向他许诺,一定会代替张老师好好照顾他的孩子,刘正明还给了他一千块钱。
他再也忍不住,扶着墙猛地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都疼得炸裂。
如果他当时再努力检查一下家里,是不是就能早一点发现这封信,如果当时他再敏锐一些,是不是就能和父亲一起承担这份责任,可是没有如果。
张将擦掉了嘴角的血迹,把举报信塞进了信封,装进了带锁的铁盒,目光扫了眼铁盒旁边的戒指盒,他打开戒指盒,看了眼里面两只风格不一的戒指,又塞回了抽屉。
-
沈辞洲到了公司,开了一早上的会,中午吃饭还没收到张将一条消息,他坐在老板椅上,左右都不太爽,笔筒里的笔拿出来又塞回去。
难不成他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可是床.伴而已,有必要生这么久的气?
难不成张将是吃醋?
好吧,看在张将是吃醋的面上,暂时原谅他的态度。
于是他给张将拨去了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接。
两个人都没讲话,只有一阵沉默。
“你想说什么?”张将率先开了口。
沈辞洲本来想发火,但想想还是收了脾气:“你吃饭没?”
“你有什么事就说。”
“没什么事不能找你了?”
张将有点不想理他,今早的事情在他心里还没个解决方案,他暂时没空搭理沈辞洲绿他的事,打算等把他爸的事情处理了再来找沈辞洲算账,没想到他还有脸主动问过来。
“有屁快放。”
沈辞洲:“去你妈的。”
说完挂了电话,生气地把手机往桌上一丢,踏马的,张将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他都主动打电话了,竟然还敢跟他摆谱,这些年还没人敢跟他这么闹。
“沈哥,你吃饭了吗?”季清文在门口小声问道。
沈辞洲瞬间熄了火,他沈辞洲要什么没有:“阿文,今晚有空吗?”
季清文点头:“有,有的。”
沈辞洲:“陪我。”
季清文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好的。”
他走进来,把手里的一份沙拉放到沈辞洲桌上,“我刚刚跟薇薇安她们去吃午饭,看你一直没吃,所以给你打包了一份沙拉。”
沈辞洲昨晚开始几乎就滴米未沾,这会看见沙拉也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礼貌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的。”
沈辞洲下巴扬了扬:“你手臂怎么样了?”
“不疼了。”季清文举着纤细的胳膊,虽然藏在外套里,但依旧能闻见药水的味道,“天气不算冷,伤口好得很快。”
沈辞洲看他白皙的脸,还有相似的眉眼,乖巧懂事的男孩总是讨人喜欢的,他伸手勾了勾:“小乖,过来。”
季清文僵住,下一秒凑去,沈辞洲捏着他的下巴,亲上了他的嘴唇,柔软的嘴唇,漂亮的男孩,一双勾人的眼睛,不过就是换个床.伴罢了,张将还是季清文都一样。
他深深地攫取着季清文的呼吸,只听得见季清文的轻喘还有熟练地迎合他的舌,纠缠着上演着缠.绵戏份,如同过去很多程式化的吻,技巧多于感情。
一吻作罢,沈辞洲松开季清文的嘴,看他水汪汪的眼睛,还有嘴角沁出的银丝,楚楚可怜的待人采撷的模样,他该喜欢这样的,他该和他继续下去,办公室里面有休息室,他大可以跟季清文在午休的时候大快朵颐,可是他现在一点儿做的想法都没有。
他吻季清文的时候,脑袋格外清醒,清醒地想着另一张坚硬桀骜不驯的脸,即使他告诉自己张将、季清文还是林淼都一样,可是心脏不会骗人,他没有更加激动甚至没有那种原始的本能的想要上.床的y望,他承认张将不一样,起码现在他对张将的喜欢是比其他人多一点的。
沈辞洲抽了纸巾轻拭掉季清文嘴角的口水,抬眼看着那乖顺又带着讨好的眼神:“谢谢你的沙拉。”
季清文抓着他拿着纸巾的手,牙轻轻咬过下唇:“不客气的。”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离开了办公室,明知道云泥之别,却还是深深沦陷。
沈辞洲很烦,打开电脑,把自己全身心地丢进工作里,最近累计的工作很多,但没到要立马解决,可他就想把时间全都填满,不想分出一丝一毫去思考有关张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