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13)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我带他来看医生。”邹鸣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白明辉心脏狂跳如雷。
老中医爽朗的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他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又透着了然:“原来是你啊!咱们这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你送我的锦旗现在还在我诊室里挂着呐!”
白明辉僵着脖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老爷子临走时,温暖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来家一起吃个便饭吧!”
直到老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黏腻的汗水,连邹鸣在耳边说的安慰话,都像是隔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回到酒吧时,暮色正漫过落地窗,将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琥珀色。
邹鸣掏出药膏的瞬间,白明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抢。
金属软管在两人手中来回拉扯,邹鸣故意举高手臂,白明辉不得不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贴在少年身上。
躲在吧台后的阿杰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明辉的手按在邹鸣口袋上,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在他的视角里,这场景怎么看都像霸道总裁往小情人手里塞黑卡。
深夜的办公室里,台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晕,在白明辉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邹鸣的吻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气息灼热地喷洒在他耳垂上,指尖勾着他衬衫纽扣时,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白明辉突然想起白天在医院的糗事,猛地推开人,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办公室不安全!”可话音未落,又被邹鸣拽回怀里,后腰重重抵在办公桌边缘,散落的文件被带得哗哗作响,钢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辉哥,姜澄的电话!”阿杰风风火火推门而入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白明辉衣衫不整地坐在桌沿,衬衫扣子开了大半,露出锁骨处暧昧的红痕;邹鸣的衬衫纽扣同样凌乱,发丝微乱,眼底还残留着情欲的雾气。
阿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轰然倒塌——说好的景城猛1,此刻却像只被欺负的小兽,眼神慌乱又带着警告。
“闭眼,出去。” 邹鸣阴沉着脸挡在白明辉前面,动作利落地扯过白明辉的西装外套。
阿杰逃也似的关上门,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手机里姜澄的抱怨声断断续续传来,他对着空气胡乱比划:“没事!辉哥他...他在和客户谈重要合作!”
等白明辉整理好衣服出来时,阿杰盯着他后颈若隐若现的齿痕,又看了一眼邹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他莫名想起偷腥成功的猫。
“对外都要说我在上面。”白明辉突然开口,耳尖又泛起可疑的红,眼神却格外认真。
邹鸣咬住下唇憋笑,郑重地点头:“都按你说的办,毕竟真男人不会逞口舌之快。”
第11章 以后除了爷爷,你还有我
清晨的阳光斜斜穿透办公室百叶窗,在阿杰的手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心沁出薄汗,指节悬在门板上方停顿三秒,这才敲响了雕花木门。
自从上次撞破不该看的场景,他已经养成了敲门的习惯——毕竟在这间办公室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撞见怎样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进。”白明辉的声音裹着咖啡香气从屋内飘出。
阿杰推门而入,正撞见老板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比对礼盒图片,晨光为他垂落的睫毛镀上金边,腕表在键盘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辉哥,你找我有事?”阿杰赔着笑凑过去,余光瞥见购物车清一色的名贵补品,最下方还躺着个标价四万的按摩椅。
白明辉头也不抬地滑动鼠标:“陪我出去买个礼物。”
奢侈品商场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白明辉站在按摩椅展区,修长手指轻抚意大利头层牛皮表面,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微微弯曲,皮鞋尖无意识地轻点地面。
当刷卡机发出“滴”的确认音,阿杰看着老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辉哥还真是为爱一掷千金啊!”阿杰抱着塞满补品的礼盒跟在后面,真皮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细碎声响。
橱窗倒影里,白明辉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让他想起高中时暗恋的女生收情书的模样——原来叱咤商界的白少,陷入恋爱竟也这般失魂落魄。
邹家老宅的青石板路泛着温润的光。管家领着两人穿过爬满紫藤的回廊时,阿杰注意到白明辉悄悄整理了三次领带,金丝袖扣在阳光下明明灭灭。
庭院中央,老爷子戴着老花镜修剪月季,银剪刀划过枝叶发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