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25)
“我也是这么说的。”肖琳转身时睡袍下摆扬起,“但是伯母说性取向不影响你生育。”
白明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看着肖琳起身收起瑜伽垫,目送她回了房间。
浴室蒸腾的水雾中,白明辉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叹息:“明辉,你以为我真不了解你?但白家需要这个孩子,肖家也需要。”
镜中倒影里,他额角的青筋随着话音突突跳动,指节将瓷质洗手台攥得发白。
次日黄昏,肖琳拖着三个印满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进门。白明辉盯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喉间泛起苦涩:“去哪了?电话为什么不接?”
“陪你妈去逛街了。”她晃了晃黑屏的手机,钻石美甲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光,“路上就没电了。”购物袋倾倒在地板上,肖琳走过来坐在白明辉,“她今天很奇怪,给我买了一堆东西,还说让我好好和你过日子。”
“能说什么,说我不行呗!生不了孩子。”他自嘲地笑,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肖琳突然轻笑出声,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轻颤:“你真这么说?”
“不然呐!”白明辉踢开倒在脚边的袋子,动作带着几分泄愤,“如果有更好的说词,我也不至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水龙头爆开的水花溅在他脸上时,肖琳抱着手臂倚在厨房门框,眉眼弯弯:“对了,水龙头坏了,忘和你说了。”
水流浸湿的衬衫紧贴着胸膛,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她转身离开时,故意加重的脚步声里藏着得逞的愉悦。
浴室磨砂玻璃外,敲门声由缓至急。白明辉裹着浴巾打开门。
肖琳举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阿杰的未接来电密密麻麻,一脸的不悦:“你在里面干嘛?听不到电话响嘛!”
“我洗澡啊!没听见。”他回身从床上拿起手机,回拨号码的瞬间,他瞥见肖琳站在门口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真丝睡袍的系带在身后晃出轻蔑的弧度。
“白明辉,你最好不是故意的。”肖琳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
“喂!阿杰啊,有什么事吗?”白明辉倚着门框,示意他在讲电话,肖琳哼了一声直接走了,白明辉看她生气就乐呵,关上房门坐在床上。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身为辉哥您的特聘贴身保镖,当然应该时时刻刻守护你的安全了。”阿杰依旧讨好的的说道“这不是打电话打不通,担心你出什么事。”
“放心吧!你辉哥好着呐!”白明辉扯下架子上的毛巾,胡乱擦着发梢滴落的水珠。镜中倒影里,他泛红的耳尖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转身时,床头柜上那截断裂的表链正泛着冷光,扭曲的钛钢链节像道未愈的伤疤,白明辉的指尖抚过参差不齐的断面,白明辉故意加重语气:“我这确实有点事,你送我的那块手表表链坏了,我给摘下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阿杰迟疑的呼吸声,长久的沉默后,他似笑非笑地补刀:“你之前说这表保修期过了,那这表链是不是也?”话尾的上扬音调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却在喉间滚出酸涩的意味。
“辉哥,你千万别扔啊!”阿杰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他,“我去给你修,肯定能修好的。
“行,那我明天拿过去。”挂断电话的瞬间,白明辉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凹陷处,他突然想起邹鸣跪在病床边,用袖口为他擦汗的模样。那时少年手腕上的同款表链轻轻撞在金属床栏,发出细碎的清响。
那头,阿杰刚挂掉电话,邹鸣立刻扑过来,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他手腕:“辉哥真的没事?”月光从气窗漏进来,在他眼底碎成颤抖的银箔。
“好好的搁家呐!”阿杰掰开邹鸣冰凉的手指,问他要不要喝一杯安神。
邹鸣点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摸着手腕上和辉哥的同款手表,他感觉不到辉哥心跳的那一刻,仿佛天要塌了,他不能再经历一遍失去白明辉的痛苦了。
第22章 新角色登场—李瑞
更衣室的金属门刚推开半扇,阿杰就被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裹挟。后腰重重撞上门后的置物架,还未发出声响,温热的手掌已死死捂住他的嘴。
黑暗中,阿杰条件反射地挣扎,肘部正要发力回击,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是我。”
这声低沉的嗓音让阿杰瞬间僵住。邹鸣松开手的刹那,阿杰转身,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对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邹鸣,你这是要吓死我啊!”阿杰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目光扫过邹鸣肩头的血迹,“你怎么来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