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邹鸣开口，门外突然传来白明辉的声音：“阿杰，你小子在这干嘛？我都找你半天了。”

阿杰猛地看向邹鸣，却见他已经闪身躲进挂着演出服的衣架后。天鹅绒帷幕轻轻晃动，邹鸣黑色皮鞋的鞋尖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阿杰的后背渗出冷汗，他知道，只要白明辉再走近半步，一切都将暴露。

“你看什么呐！”白明辉推门而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房间。顺着阿杰慌乱的视线，他注意到帷幕后隐约的人影，“谁啊这是？”

“这是我...我女朋友。”话一出口，阿杰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小子背着我，这啥时候的事啊？”

“有段时间了，这不一直没来得及禀告您嘛！”阿杰张开双臂挡住衣架，后背紧贴着邹鸣藏身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邹鸣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来，每一下都像是在倒计时。

白明辉伸长脖子想要偷看，阿杰连忙侧身挡住：“辉哥，您看这...”

“理解理解。”白明辉收回视线，清清嗓子掩饰尴尬，“你谈恋爱我不管，但是也要注意影响，酒吧铁则有，工作时间不允许谈恋爱。”

阿杰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条规定不是你追邹鸣的时候就废除了吗？但他只是连连点头，目送白明辉离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邹鸣才从帷幕后走出，接过阿杰递来的手表。

“现在不方便解释。”邹鸣将表链缠在手腕上，金属碰撞声轻得像叹息，“有人跟踪我，逃到这的。我们减少联系，表修好我会送回来。”

看着邹鸣翻窗跃下的身影，阿杰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在白明辉身边温柔浅笑的人，不是一般人。

他收回视线，想起白明辉找自己时说有事，连忙朝着办公室跑去。

办公室内，落地窗外的霓虹将白明辉的身影染成血色。阿杰推门而入，心提到了嗓子眼：“辉哥，您找我？”

白明辉转身坐在办公椅上，目光似笑非笑：“把你那小女朋友送走了？”

“嗯。”阿杰低头盯着地板，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俩这是第几次了？”

“辉哥，我这是初次啊！”话一出口，阿杰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想什么初次啊！我分明清清白白，为了你俩我牺牲的可太多了。

“以后别带过来了，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白明辉的声音平淡，却让阿杰心里发毛。

阿杰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辉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总感觉你最近怪怪的。”

“有点记忆，但不多。”

听到白明辉这么说，阿杰咽了咽口水，手心全是汗：“辉哥，您...您想起什么了？”

白明辉盯着他看了许久，看得阿杰几乎要坦白一切。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白明辉突然说：“想起你小子是不是有个妹妹？”

“辉哥，你？”阿杰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行了，明天酒吧休息，我去你家看看。”白明辉起身，“愣着干嘛？不欢迎啊。”

“怎么会，欢迎欢迎。”阿杰强装镇定，退出办公室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待阿杰离开，白明辉下意识摸向手腕，这才想起手表送去维修了。

电脑提示音响起，他点开新邮件，几张照片赫然在目。照片里，江启安亲自为一个男人开车门，那人侧脸的瞬间，白明辉瞳孔骤缩——是李瑞，姜澄口中早已出国的人。

他想起阿杰曾说过的话：“江启安留了后手，公司的法人不是他...”

白明辉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拨通姜澄电话后，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大侄子，怎么今天有空找我啊？”姜澄的声音传来，一听就是又在外面胡玩，白明辉忍住一颗想唠叨的心，因为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时间要问。

“你之前说李瑞出国了，你最近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啊！他说也只是给我发了几封邮件。”

“这两年期间你从来没有见过他？”

“真的，我骗你干嘛！”姜澄见白明辉质疑自己，一下子就急的从沙发上蹦起来。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吗？”姜澄只觉得莫名其妙，随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大声问道：“李瑞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每次看到姜澄提起李瑞的名字就紧张的样子，白明辉就想怎么姜家出了这么个傻子，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他随口应付道： “人在国外能有什么事啊？我就是突然想起有这么个人这么久没看到了，这才想着问问你。”

白明辉此刻确认了照片上这个人就是李瑞，确定了李瑞是江启安的人，他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打草惊蛇，白明辉只觉得敌人的强大全靠想象，一想到江启安早早就派人卧底在自己身边，心里一冷，不过很快，他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