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病弱男企业家的垂青(136)+番外
“我想换个地方生活。”他说。
尚思游被他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有心思想,小孩儿还是那么有主意啊,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讨厌这里,也讨厌我吗?”尚思游像是自言自语,一句话,问倒了两个人。
成生搓了搓脸,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答案,何苦再问出口,怎么会讨厌呢,喜欢都来不及。只是他现在好像在丧失感知的能力,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可是他这样待在尚思游身边,尚思游得多累,他不能不为尚思游考虑。他想换个地方,孑然一身的说走就走,可尚思游还有公司有父母,早就在此地扎了根,要为他挪,他想都不敢想。
“我要去。”他说的笃定,尚思游好头疼。
沉默了许久,久到自动放映的平板因没电而自动关机,尚思游终于开了口,他妥协了,“去,去吧。”他说。
成生惊讶的望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松口。
尚思游叹息,“我送送你,好不好?你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远门,外面的世界很复杂,人心…也不可测。生生,让我送你,嗯?”
成生说好。
分别的时节是夏季,尚思游为成生买了单程的机票,自己却是往返程的。横跨南北,飞行于云层之上,路途竟没有很长。尚思游第一次像个长辈一样叮嘱成生,到了那个地方语言不通,可以用肢体语言交流,遇到事不要心急,饮食也可能不习惯,如果住不惯……可以尽早回来。
成生把每句话都听在心里,尚思游较少语重心长,正色起来的样子直戳他心门,飞机才落地,他兀自生出一丝不舍。
他想他可能要走很久,也许……不回去了也不是没可能,他哥会不会难过啊?
尚思游陪成生在乌鲁木齐停留一晚,成生要去的地方需辗转,没有那么快能到达,尚思游想把他送到旅途的最后一站,想多陪他哪怕一天或是一个小时。尚思游也在等,等成生后悔说他不去了,那么尚思游一定会把他抱进怀里狠狠打屁股,让他还敢这样扯人心窝的闹,然后火速带他回家。
一切并未如愿,酒店下榻的那晚,成生缠着他要抱,尚思游好温柔,好舍不得他,头一次用祈求的语气,问:“小狗不走好不好?跟我回家。”
成生在他怀里大喘气,好磨人,差点松口说好。
他太倔犟,尚思游了解,只是最后抱着汗津津的他,勒到两人都疼了,才喟叹出口:“生生,好爱你。”
成生溢出一声呜咽,尚思游捧着他的脸,接了一个粗鲁的吻,用牙齿叼着他的指骨,磨出绯红的印子。
无尽荒唐的一晚,隔日尚思游醒来,枕边已经没人了,成生只留下一张纸条,潦草的写着:
哥,别送了,我走了,也别……找我了。
尚思游怔忪的盯着那张纸,起身望向窗外,目之所及的山泛出金色,太阳出来了。
第94章 番外
成生以一种从未设想的方式从他身边离开了,尚思游给苗其炜打电话,要借用关系网来调监控,他要知道成生的去向。
苗其炜说,你知道他要跑你还带他去那地儿啊?
尚思游表示他是同意成生离开的,只是他要确保成生的安全,此地幅员辽阔,都是少数民族,成生一个未经风雨的外族人独自在这里生活,他不放心。
苗其炜道,还以为你会把人绑回来。
尚思游沉默了,苗其炜多少有些了解他,看见那张纸条的时候,他是动了这个心思的,待冷静下来,所有的理智都回笼了。他不是成生,他并不了解成生的苦痛,这世界上再深刻的感同身受都是枉然,因为情绪的崩坏对当事人来说极有可能是灭顶之灾,而旁观者只能施以同情。
他通过大道监控,看见成生上了一辆计程车,目的地是火车站,他用了手段,查到了成生的下一站,阿勒泰市。
尚思游跟去了,他告诫自己,这次不会干预成生,他只是要确认成生的安危,然后好好道个别。可即便下了火车,面对涌动的人潮,尚思游眼睛酸涩的找寻着,渴望能找到熟悉的身影,然后把人带回去。
他已经纠结的不太像自己了,理智告诉他放手,就到这儿吧,感性又拉扯着他,再找一找,好像他才是那个离不开成生的人。
他走出站台,望着蔚蓝的天,脑海中闪过一句话,人世间不该有离别,因为离别会带来思念,而积思成疾,必无药可医。成生离开他的第七个小时三十七分五十二秒,他开始感觉到心口的钝痛,大抵是心理作用,他脸色有些发白,突然间丢失了信念感,漫无目的的乘车,走向街区。
下了车,走两步恰好是十字路口,红灯阻断了通行。尚思游站在路口,郁郁的望向前路,这时路上传来马蹄声,他循声望过去,看到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高大,马鬓随风舞动,马背上的主人无视红灯,勒紧缰绳,疾风般的从他眼前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