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病弱男企业家的垂青(137)+番外
天高路远,大地苍茫,尚思游看向离去的马,彻彻底底的意识到,要找一个执意离去的人,就犹如大海捞针,他此番注定找寻无果。离了摄像头,离了身份证,他很难再找到成生了,不若随他去吧。
尚思游那天在十字路口站了很久,目睹着一波又一波人的离去,内心的苍凉难以言喻。成生要他别找,他扬了扬头,对着团团絮状的云朵,无法再觉得它们可爱,他要找的,他答应过成生。刚在一起的时候,成生问过他:“要是我爸撵你,你会不会再不找我了?”
他当时回的是:“不会,你到哪我都要找你的。”
时至今日,即便没了成英,他跟成生说过的话依旧做数,纸条上的他没答应,所以要找。只是不在今天,因为他有些不舒服,心口好痛。
尚思游在阿勒泰待了一周,水土不服让他吃尽了苦头,他拷了成生消失的那段影像,再往下就没有摄像头了,这是成生留给他最后的背影。他得回去了,生活必须继续啊。
成生不在,屋子都空旷了,各个角落都充斥着他存在过的痕迹,尚思游看的胸闷,独自住了两个月后就搬回了老家,这是他鲜少的,主动回去与父母同住。
尚仪怜并未说什么,她并不会挖苦儿子,却也不会鼓动他去找那个小孩。
尚思游在家住了段时间,胸闷的现象有所好转,他开始看着成生的微信,偶尔发呆,成生离开近四个月了,尚思游翻着他俩的聊天记录,猛然间发觉以前的成生真的是个话痨小孩,对话框里都是成生的消息,他回的好少。
怎么不多回他一点呢,干嘛要对他故作冷淡呢。尚思游坐在地毯上,尝试性的发出了这么些天以来他对成生说的第一句话:
生生,好点了吗?好久不见。
并未得到回复,尚思游想以前成生都是秒回他的,现在却杳无音讯了。
那条消息像是开端,尚思游获得了一个新的习惯,他开始频繁给成生发消息,哪怕成生从来没有回复过,唱独角戏的滋味并不好受,可尚思游却在庆幸,成生并未把微信注销,因为这里成了全世界他唯一可以倾诉思恋的地方。
他也会问一些废话了,例如:
吃的还习惯吗?
那里天气冷吗?
我宝贝的手有没有得冻疮?
待这些无足轻重的话发完,他才会在深夜打出短短的一句:
生生,幸好新疆的白昼有那么漫长,黑夜又那么短暂,短有短的好,怕你难过的时候熬不住那么长的夜。
因为想念让长夜漫漫,他自己都要扛不住了,生生如果想他呢,该怎么熬?
他说:很想你。
每天都会发一遍,然后再告诉成生:期待见面。
逢他心情好,也会发些俏皮话:小狗能不能像礼物一样从天而降,好想小狗,亲亲小狗。
发的多了,他自己都不觉得肉麻了。
他每年也会去一次新疆,一去就是近一个月,美其名曰旅游,等到了,眼睛里从未装过那些大好河山山川美景,他一直在找寻那个身影。有一次走的地界偏远了,甚至在路边赶上了哈萨克族搬迁,骆驼成列,驼峰间背着沉重的包裹,牧人在前,小小的身影远看像一截火柴。他知道他不能再走了,每年都要奔赴这么一场无果的找寻,来时踌躇满志,离去时失魂落魄,实在耗费心血。
时间久了,伤口总会愈合的,尚思游在成生离去的第三年,逐渐接受了现在的生活状态,消息他还会发,人也照常找,只是不再那么悲戚。
苦也一天,笑也一天,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也是在这一年,罗箴非要给尚思游介绍对象,尚思游拒绝了,他仍在等。
罗箴说,你找也找够了,等也等三年了,仁至义尽了。
尚思游望着罗箴的眼睛,只道:我忘不了他。
他现在已经不在朋友面前提及成生的名字了,成生二字逐渐沦为他自己的秘密。
罗箴道,那你去见见这个人吧,我见他第一眼就惊为天人,他长得实在太像成生了。
尚思游怔了怔,半晌没说话,罗箴把那人联系方式留给他就走了,联不联系是他自己的事情。
能有多像呢,像双胞胎一样吗?这世界上还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呢,尚思游望着那张名片,久未动作。
秋季的午后,尚思游拨了那人的电话,提出要见一面。
约在咖啡厅,尚思游早到了半个小时,他像赴成生的约一样,赴了那人的约。很准时,几乎是卡这点来的,尚思游看着他的脸,恍惚间觉得自己看到了二十五岁的成生。
“你好。”那人冲他微笑。
尚思游极为克制的不让自己失态,点头回他也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