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121)+番外
晏熔金神色一顿, 亮着那双纯洁无辜的眼睛,埋到他脖颈里讲荤话。
屈鹤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猛地将他一搡, 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去你的晏熔金!你才是......你滚蛋!都从哪学的!”
晏熔金没料到他这么不禁逗, 急忙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还愣是被拖行了一步半。
屈鹤为回眼瞪他, 炸毛道:“你还想做甚!这是在外面!”
晏熔金蹭了蹭他的腿, 抬眼盯着他:“哪里有人......而且你对我很粗暴, 我要去告你的御状。”
屈鹤为没料到他还杀个回马枪, 气急败坏道:“告皇帝也没用,皇帝也是我的人!”
说完之后他后悔了, 因为晏熔金明显更欢快了。
这臭不要脸的人喜气洋洋地扒着他的腿, 叫他不得不死拽着裤子, 防止他没轻没重。
“快起来!有人过来了。”
晏熔金不为所动地仰视他, 忽然蹦出一句:“屈鹤为, 我想跟你成亲。”
屈鹤为震惊地盯着他, 不晓得他又猝然搭错了哪条筋。
然而他的神色又是极认真的,叫屈鹤为后脑一空, 含糊道:“你先起来。”
晏熔金不依,捉了他的手,捧到自己的面颊上:“不要,你先说, 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契,等我死了, 你要给我守鳏三年的那种?”
他想了想,退了一步:“也可以不守,但我想抓住点什么, 至少让我的墓碑上有你的名字......”
屈鹤为蹙了眉,使力把他拉起来,前后左右瞧了一圈,问他:“你怎么了?”
晏熔金说:“没有,只是触景生情伤春悲秋。”
屈鹤为拢住他的手,风将他们纤细的发丝缠绕到一起,飘到彼此的面上。
“晏小和,你已经抓住我了。”
晏熔金垂首片刻,抬起眼时竟然笑中带泪:“可我还是想和你成拜天地,怎么办?”
屈鹤为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回去,我叫太医院所有人都过来给你诊一遍,要是有丁点儿毛病,你知情不报,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晏熔金惊惶抬眼,扭了下手没扭开。
屈鹤为回头定定看他一眼:“成婚的事,换个地说。”
候在马车边的侍从,正昏昏欲睡,乍见太师黑着脸牵着皇帝,满身草泥地回来了,惊得困意全飞了——莫不是这二人打了一架?
正惶恐间,被太师瞟了一眼:“麻溜地回宫。”
是压着怒火的语气。
侍从急忙跨上鞍座,驱马疾行。
间或听见陛下弱弱说:“去非——你别扒我衣服,你不能这样对我......”
又或是太师冷笑:“这么大一块疮......我就奇怪你怎么不让点灯,疼?疼就对了,痛死你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响屁来的!”
而后谁扑腾了两下,叫车厢左右摇晃起来。
侍从几次转头欲言又止,最后好歹是憋住了。
——得,要是翻车了,这两位祖宗应该怪不到他头上。
车里的晏熔金还扯着衣服,生无可恋中带着两分心虚,露着的肩膀上赫然有片巴掌大的溃肉。
正是两月前在漏斗江上被蔺知生射中的。
那箭毒丝毫不像军医说的那样好运,这么久竟只在表面薄薄结了痂,未敛分毫,甚则扎深了根蒂,已张牙舞爪祸祸周围。
屈鹤为咬着牙问:“到底是医官误治,还是这毒凶?”
晏熔金答:“毒凶。”
“为什么瞒着我?”
“......”
“晏小和,说话!”
晏熔金垂着头,堆在膝上的衣衫突然多了深点子——一个、两个......
屈鹤为愣住了,伸手去捧他的脸,又被他扭开,好不容易用力托着下颌扳起来了,才对上他眼,晏熔金就彻底溃散了。
他猝然朝屈鹤为扑过去,撞得两人胸口都疼,将人勒抱得死紧,委屈强得好像怒意和恨意。
屈鹤为被他撞懵了,摊着的手掌还蜿蜒着他的眼泪,凉凉的黏黏的,像死了的月光。被他抱着,心里的火气一时全被浇灭了。
“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胡说,要死了也活了俩月了,我就不信不能再叫你活两年、二十年、二百年。”
晏熔金在他怀里拱了拱,有些哭得透不过气,就探出头来,把眼睛贴着他肩颈裸露的肌肤流泪:“我才不要做妖怪......我要和你成婚......”
屈鹤为无情地拎起他的脖子,对着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冷静地问:“太医署所有人都来看过了?”
“没有,就叫最老的几个看了。我怕太多人知道会出乱子。”
“蠢货!”屈鹤为冷着眉眼斥他。
藏着的东西说开了,晏熔金忽然有了勇气,他握住屈鹤为的手腕,强迫自己说:“只要知道的人不多,即便朕死了,你也可以顶替我。在漏斗江上你不就做得很好么,没有人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