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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122)+番外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屈鹤为眉眼一紧,反手锢住了他的腕子,用的劲不小。

晏熔金被他抓得面色一白,仍执意说下去:“我写了两百多张的......交代,你要是有拿不准的事儿,没准上头有,你找一找,就当和我对话了。”

他没说下去,又或许是说完了,挣出手去碰屈鹤为的眼尾。

那里总因疲惫拖着两曳红,分不出他是不是也憋着泪。

“谁要接你的位子!”

“你会的,老师。”

“话别说太早,回去先把太医署的人一个不落揪过来,还不好就广召天下名医——哪有你这样蠢到讳疾忌医的?尤其还是皇帝,不像话!”

晏熔金被他一个猛按,彻底和烧饼贴锅似的贴到了屈鹤为身上,他头颈都从屈鹤为耳边探出去,瞧不着他的神情了。

“那几位都看不好的病......”

屈鹤为打断了他:“你个白痴!闭嘴,我现在要被你气死了,这两个月你自己搁那演苦情剧呢?办法都没试完就急着死了?得,你真有种,古今皇帝第一人,我看我也告老还乡算了,免得整天给个蠢货做事,瞧不着一点出路!”

晏熔金弱弱插嘴:“你不老......”

“闭嘴,”屈鹤为真被他气笑了,“你要真把自己作死了,我可不接你的班,我叫史书原原本本写下来,有个蠢货皇帝不知道有病要治,把自己蠢死了!”

晏熔金完全插不进话了。

“你说那几个老太医看不好,就没人看得好了?那当年怎么不是比你老的王眷殊方誉清陈卫明夺得天下?怎么偏偏是你这个毛头小子咬下北都那块肉?”

晏熔金沉思片刻:“因为我有不得不去北都的理由。”

“我起事时,你被囚在北都。”

他们都是为了得到,只有晏熔金是因为不想失去,是因为“不得不”。

屈鹤为也不说话了,按着他的脑袋,把下巴搁上去。

晏熔金忍了会儿说:“痛。”

屈鹤为叹气:“我真服了你了,竟会给我找事儿......”

但还是松了手臂,叫晏熔金有余地拱了拱。

片刻后这找事的,又跟说遗言似的张口:“屈鹤为,我想成婚。”

“......”

屈鹤为已经听不得这两个字了,抱着陡然虚弱下来的晏熔金,冷冷骂了句:“滚。我对冥婚不感兴趣。”

晏熔金滚回去,被屈鹤为拎着看遍了太医。

得到的仍是一连串的摇头。

在屈鹤为眉头皱得能夹死他时,他忽然冒声问:“那朕的嗓子能治吗?”

屈鹤为目光闪电般甩向晏熔金。

有个少年白的医官下定决心,出列道:“若陛下肯与我去姑苏,可治。”

别的医官几乎要翻白眼了:“陛下的嗓子何至于跑到姑苏去?我立时写了方,不消片刻药就能端上来......”

白头翁道:“我说的乃是陛下肩上的毒。”

众人皆惊喜非常。

亦带着怀疑听他继续道:“姑苏深山中,住着我师父,天下没有他解不了的毒,可惜我学艺不精......”

屈鹤为道:“叫人请来,不行么?”

他答:“师父早年为试毒成了聋瞎子,旁人叫不来的。便是我独自去......陛下也等不及。”

晏熔金问:“多久?”

他答:“去用五日,陛下只有十天。此毒尚被逼至膜原,等最冷的日子来,人阳气低弱,它就会猛扑上来,再无周旋之机。”

屈鹤为抓紧了晏熔金椅背,果断道:“今日就动身。”

“立即召六部尚书来,交代完朝中事宜,我们赶在天黑前发轫。”

事情犹如草草捆在一起的木桩子,被屈鹤为狠抽了一鞭子,火急火燎地滚起来。

等晏熔金坐上颠簸的快车,脑袋被屈鹤为按到他肩上时,他还没回过神来。

事实上,比起瞄到一线希望的喜悦,更多的是陡然蹿升的恐惧。

在暴露伤情以前,他仍可骗自己是健康无缺的,只是美好的生活要在几个月后戛然而止,但也没有多少痛苦。

然而此时此刻,他被屈鹤为拎出来,直面死亡,忽然感到自己的生命越来越矮了,仿佛会在某一记车轮滚动中被卷下去,轻而易举地被当作纸片碾碎。

他不得不头一回正视伤情,并时刻为此消磨自己的心志。

他贴着屈鹤为的半边身体,渐渐再靠近、包拢他,直到彻底拥住他。

他用低微的气声问他,并不指望他听到:“你会为我守鳏吗?”

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车架在颠簸中咯噔的动静。

终于在一阵天将明的鸟啼后,那人答他。

“不守。”

那双潮湿的手贴了贴他的额头,落到他肩上、背后,最后去摸他后心口的搏动,直到说完话也没有再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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