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134)+番外
屈鹤为立刻跳下马车,被他拽上马去,后背贴着他胸膛,摸了摸晏熔金垂到自己胸前冰凉如水的头发,轻声说:“怎么来了?头发都跑乱了......”
晏熔金用力抱了他一抱,挨着他颈段道:“想死我了,让我好好抱一抱。”
屈鹤为便略朝后倒,肩膀也放松下来,只是嘴上仍说着:“还在外头呢。”
晏熔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已经发了婚讯,用的你圈的吉日——你在江南还未收到那封信吗?”
屈鹤为说:“收到了。”
晏熔金见他似有所难,宽慰道:“你信我,去非——我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用了点陈胜的手段,无人会从中作梗。况且朝中你门生遍布,朕又有些威望,谁敢直言抗旨?”
屈鹤为见他抱着自己不撒手,握过缰绳叫那马散步似的踏起来,状似无意道:“可我听说,最开始也有当朝弹劾的,你是怎么回的?”
晏熔金在他耳边呵了声,亲了亲他头发:“想听就直说嘛,问得这么羞答答的。”
屈鹤为被他恶心到了,用胳膊肘捣他一下:“去你祖宗的羞答答,滚滚滚!”
他一通扑腾,叫晏熔金费了好大劲才重新抱住他:“好,是我——是朕,在金銮殿上羞答答地回复群臣:‘天赐朕良佐,非惟师友,实乃命定之人。’”
屈鹤为弯了弯唇,说:“不是天赐,是你自己蹦来的,精准蹦到我被窝里,给我吓好大一跳——以前给我送人的,哪有这么大能耐......”
晏熔金不乐了,悄悄戳他后腰:“以前那些人呢?”
“痒,不许挠了!”屈鹤为一扯缰绳,和马一起扭过半边身体,“我没收——罔论来者是男是女,我一概回:不好这口。”
晏熔金哼了声:“那我算什么,不男不女?”
屈鹤为往后一倒,蹭了蹭他脸,哄他:“你是小和呀。我只喜欢小和。”
晏熔金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他,握着他手松开缰绳,夹紧马肚子,在夜里疯跑起来——
“去非!我也喜欢你,我们私奔去罢!”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屈鹤为初时恼火,后来放弃了,也和他一起在风中大笑。
他原以为自己必定孤身一人,在永黑路上走到死亡尽头,用生命为王朝换来一星火光。
但没想到,有一个千丝万缕皆系于己的人,冒然闯入,撞得他心口痛、脑子也痛,为自己流血流泪,半逼半求地从自己灰败的心里掏出一点爱,捧着,让两个人都看清。
然后抱在一起,从过去的泥泞中夜奔而出。
逃啊,跑啊,就这么到了温暖的尽头。
他们在元帝五年六月初七大婚。
婚服礼器都是早早制好了的,前一夜他们还试过。
礼官在念祝词,先言帝“以雄武定鼎,以柔仁守成,改制不拘古法,婚聘不囿俗礼”,又言太师“德才兼备,少为帝师,长为帝友,戎马数载,风雨同舟”。
晏熔金和屈鹤为轮流捏着彼此的手,明明不是假话,但都在偷笑。
他们一步步走来,只记得怎么扳倒某人、攻打某城、改动某法,乍一上升到日月德行,立刻被冠冕堂皇的宏大言辞逗乐了。
单个人挨夸时尚不觉得什么,最知自己是何尿性的人在场时立即收不住笑了。
晏熔金扶他祭祖时,小声说了句“我爱你”;屈鹤为笑,说“好热,我也爱你”。
与此同时的宫外,百姓在朝廷与自发筹办的庆典上争献嘉禾、醴酒,因帝师皆以苍生为念,故乐从其异也。
官员们也喜气洋洋地窃窃道——
“嗐,谁能想得到呢?年初这二人还在金銮殿上针锋相对呢......”
“我倒早就觉得不寻常,陛下曾叫我寻物件来,后来那物就出现在太师身上!”
“那谁身上还没有御赐之物了?”
“嗳,不一样——和你讲不清,我还早听说太师进陛下书房都不用通传,甚则二人同吃同住......”
“赵大人,你这就有点儿马后炮了阿?”
“嗐唷,沾沾喜气嘛,嘴上沾沾你也不许?”
......
晏熔金笑得眼睛都弯累了,屈鹤为实在没忍住,刮了下他眉眼,轻声说:“傻。”
晏熔金震惊:“你早上还说朕俊!”
屈鹤为从善如流,拿起酒盏和他交臂对饮:“傻俊。”
第66章 第66章(小团圆) 今朝有……
晏熔金哼笑了声, 从他手里抠出酒杯,就将两人间一寸的距离挤没了。
他手一放上屈鹤为脸侧,二人抖了抖, 眼神都变了。
“去非......”那只手轻轻描过他格外秾艳的眉眼, 再划到鼻下, 很莫名地停顿了一下。
屈鹤为又笑了:“老毛病犯了?我活着。你干甚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