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93)+番外
那少年只冷哼,照例每日扎三回针,熬五趟药。
晏熔金问屈鹤为:“他给你治,有没有觉得好些?”
屈鹤为摇头:“不知道。但为什么他说我是‘傻子’?我不是只中了毒么?”
晏熔金当即面色骤冷,背着屈鹤为将人拖出去打了顿板子,从此他医治屈鹤为的一言一行统统被详记下来,每日呈给晏熔金看。
晚上睡前,屈鹤为问他:“我病了,现在是不是很丑?可你还这样鲜艳漂亮。”
“不,我们一样漂亮。”
“我爱你。”
晏熔金捧着他的脸,说:“嚼你舌根的人万死不足惜。他们不认得你,不知道你是多好的人。”
“可连我自己也不记得,我是怎样的人。”
“只要我活着,你就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第45章 第45章 因为你人又漂亮心又好,我最……
晏熔金早不厌其烦地告诉他, 那个连通了十二年前后的意外。
告诉他他们本是同一人。
此时此刻屈鹤为忽然说:“我对不起你。”
“十二年都没有做好准备,叫你轻松安宁地在这儿活着,反倒还拖累了你。”
晏熔金摇头:“不要这样说呀, 去非, 你独自走过的十二年过得太苦了......”
他语声中断, 觉得一切言辞都不达意。
屈鹤为在被褥里摸到他的手, 捻起拨过手指, 终于自指根处插入扣紧了, 他们彼此都出了黏湿的薄汗, 如今窝着并不舒服。
然而谁也没有说,也许躯体的不适, 能压下心里的难过。
在屈鹤为将要睡着时, 听见那人在他耳边说。
“做的一切, 我都愿意......我很高兴......我不能离开你。”
嗡嗡的, 很吵人。
屈鹤为费劲千辛万苦, 从粘滞的困意里抽出手, 拍在那只虫蝇上。
世界,安静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 到了秋天。
晏熔金说:“去非,我不得不去一趟梁州。”
“前头王眷殊将投尸之罪栽赃给我,我百般查证,终于明证清白。”
“但这还不够。”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 我不是为一己私利犯上作乱,是为百姓安宁才起事。头一件事, 我已经做完了——那便是告知天下,王眷殊之通敌行径,我亦痛恨非常, 当初罪证便是由我亲手搜集上呈的。”
“其二,我将王眷殊残党交由衢州处置,以供他们发泄被冤枉与耍弄之愤。”
“其三,便是我不日就要去收尾的事。梁州大疫,我送去大批医官与药材,来协助控制,但我想如今,还差最后一步。”
“我要亲自去一趟,好叫他们看清,我与大业朝廷对他们的天差地别!”
他手里梳着屈鹤为的长发,嘴上一股脑儿说与屈鹤为听。
也许屈鹤为听不进多少,但说了,晏熔金心里就安定许多。
屈鹤为说:“你好像很激动。”
晏熔金捞起一把冰凉的发丝,大约是又想黏糊糊地亲它。
被屈鹤为在镜子里瞪了一眼,他有些老实了,只莫名其妙对着手里头发吹了口气。
“事情朝着预想发展,我当然高兴。”
屈鹤为叹了口气:“你本不必去的,你又不会医术......可惜你要名利。”
晏熔金松了头发,有些急了:“不是的,老师!我从来不为这个,只是要推倒暴政,我必须要他们的支持。”
“我从未有一刻忘记,我是为了谁在活着、为了谁在做事!”
——“老师”这两个字,是立刻脱口而出的。
他们同时震了震。
屈鹤为说:“我还是你的老师么?”
晏熔金抿着嘴,小心翼翼地攀上他肩膀,见他神色并非不虞,才彻底贴住他,辩解补充道:“亲过嘴的老师——”
“是我先跨过伦理纲常的,老师不必自责。”
屈鹤为想了想,摇头道:“从前的我应当也不在意这个。”
晏熔金抱住他,手里又捏上他凉润的发丝,委屈地告他以前的状:“胡说,你以前明明很在意!”
“哦?”
“我亲你你还打我!”
“你偷闯我房间了?”
晏熔金想到边疆大帐里的事儿,惊得眼睛都圆了:“你记起来了?”
“没有,猜的。”屈鹤为低头看向被他磋磨的发梢,喝道,“撒开,我头发要被你搓出火星了!”
晏熔金歪头亲他:“不要。我现在亲你,你应该说晏小和我好喜欢你,再多亲亲我,而不是凶我,一味地让我放开你的头发。”
他手向下,一路摸到屈鹤为的手扣紧了,亲他时略矮身下去,抬着下颌往上追他:“就像......从前,你该在我亲你时,和我说‘好好休息,做个好梦’,而不是疾声厉色逼问我;‘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会在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