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420)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肌肤上,暖意在燕良身上开了花。
以疤痕为枝,李承佑在他背上作画。
“朕给你香膏很有效,多涂一涂,伤疤很快就消下去了。”
镜子中的燕良脸色微红,他斜下视线,问:“外臣会用的......君上不需要吗?”
她专注着,闻言笑了声:“朕身上都是旧伤了,太久了,没用了。世子的是新伤,还能好。”
“嗯......外臣遵旨。”
画笔在他背上游走,微凉的颜料时不时让他轻抖。
“趴着。”
他动了动喉部,起身,无声趴到了桌上。
画笔渐渐往下,她开始在他腰上作画,但特意避开了那枚钤印。
“世子可知,朕在画什么?”
他可能有些痒,肌肤忍不住收缩:“外臣不知,请君上明示。”
“红梅。”
“为何是红梅?”
“世子在珊瑚行宫给朕摘的红梅,朕一直记得。”
他忽然一抖,脸直接发烫:“君上还记得......”
腰上忽然落下柔软,是那枚钤印的位置,李承佑吻了他的腰。
呼吸停滞,他攥紧了手,瞪大了眼做不得反应,若是今日的时光就此停住步伐,那她的吻也会留在他身上,如同她盖下的章,再也消除不去。
“君上......”
她离开了,结束了吻,也结束了作画。
“时间不早了,朕得去陪杏贵侍用膳。”
宛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顿时垮下了情绪,脱口而出:“君上可真是大忙人。”
李承佑没有恼,而是摸着他的脸笑了笑:“朕毕竟答应了。世子吃味了?”
他躲开,皮笑肉不笑:“外臣岂敢,君上临了杏贵侍可还要外臣在合干殿洗干净等着您?”
本意是讽刺,但她但却真点了头:“好啊,不过世子可别把朕的红梅图给洗了。”
“君上还要画?”
“不是朕要画,是世子。”
燕良不解:“外臣?外臣如何......”
刚问出口,他便明白了,睁大了眼扭回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承佑是要他自己在身上画画。
这是何等的羞耻。
“朕去待一会便回来,世子莫要偷懒。”
他愣神的一会功夫,李承佑已经放下笔准备走了,他下意识攥住她的袖子,仰头问:“君上不是在戏弄外臣吧?外臣会等到君上吗?”
她拍了拍他的手,点头轻笑:“会的。”
夕阳已被幽蓝取代,烛火在镜中摇曳,燕良紧抿着唇在身上落笔。
枝干,红梅,层层衣衫堆叠在腰带上,他一边痒着一边幻想着,幻想自己的手是李承佑的手,镜中人亦不是他,而是李承佑在作画。
按照她的性子,她画着画着便会在他身上作乱,对他又捏又掐,非逼得他疼出眼泪才肯罢休。
明明对郎君们如此是温柔体贴,为何偏偏对他如此粗鲁呢?
说了会回来,可他等到烛火燃了一半了,她还没回来,难道是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吗?
摇摇头,她食言便食言,眼巴巴等在这,倒像是他求着要侍寝一般。
摒弃杂念,他继续描梅。
红梅恰好开在茱萸处,他怔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个地方下笔。
若是被李承佑看见了,又要嘲弄他一番,说不定要掐得更狠了。
脸色发红,他赶紧放下笔,对着镜子捻了捻,擦了擦,只盼别让她看见此时的狼狈。
可天不遂狐愿,李承佑偏偏在此时入内。
第206章
狐耳下翻,尾巴夹在腿间,燕良抿着唇挡着身体,一副心虚的模样。
李承佑上前,拉开他的手臂。
红梅绽放在他身上,妖艳绚丽,是一副完整的冬日枝头寻梅图。
她稍稍挑眉,指尖在他身上轻刮,挑逗着玩弄着,又一步一步上前将人抵在镜子上,道:“世子的落笔,真是耐人寻味,是等朕等久了吗?”
燕良偏开视线,红着脸却嘴硬:“外臣......没别的意思......下笔时没注意......”
他推着她的肩膀,语气里是难得的坚定:“君上,您该节制......外臣是不会陪您胡闹的。”
“朕何时胡闹过?”
“您现在就是胡闹。”
李承佑笑了一声,按下他的后脑,吻住那喋喋不休的唇,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地抚摸他身上红梅。
忽然被掐,他气息陡然加重,浑身一颤,想推开她但又不敢用力,只能抓着她的肩膀,不远不近,默默被她亵玩。
一道悠远的气息呼出,她终于松开了手,却见燕良抖了抖耳,嫣红着脸移开目光。
“世子,你风尘仆仆回来,路上可有念着朕?”
他低下头未回答。
李承佑轻哼一声,忽然用力,他突然吃痛,皱了皱眉这才开口:“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