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492)
他在朝对面走去,突然,他转回了头。
她立马躲起来,躲过了这次对视,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紧接着,她听见了对面的喊声。
“抱歉——我只是洗个澡,不是做坏事——我马上就走——”
他的喊声是温和的,可她捂着嘴没有回应,为什么不回应,她也不知道。
再相遇,大概是在医馆,她认出了那个声音。
“逐月,我确实是因你而对白玉产生了好奇,我也是为了接近他才故意重现你救我的场景,可我没有错认,我感激当年的你,也喜欢现在的白玉,这对我而言不是相悖的事,你明白吗?”
她注视逐月的双眼,认真明白地告诉他一切的真相,一切的真心,她不想逐月继续误会下去,更不想他因为自己而迁怒于白玉。
逐月同样注视她的双眼,他冷笑一声:“他知道这些吗?知道你们的相遇,你们的缘分,都是你制造出来的?”
沉默良久,问的却是白玉,她抿唇,摇头答:“他不知。”
“所以他会留在这,是因为你?是你留下了他?”
她垂眼:“是。他本是这里的过客,是我,是我让他留了下来。”
他又笑了,他原以为的,能回到正轨的心意原来从头到尾就不是给他的,他的不甘、嫉妒、憎恨在这一刻皆化为了笑话。
越绣以为他会愤怒,会绝望,唯独没想到他会笑得这样轻松。
他低头抚上她的脸,又强行吻上她的唇,出乎意料,是意外温柔的吻,吻中是跨过千山后得偿所愿的欣喜。
但不是越绣想要的。
“阿绣,我原以为你天真善良,心意错付,没想到,你也会不择手段啊,骗他也骗我......”
他叹息一声,惋惜道:“我们是一样的,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如此相似,都是自私自利,我们才应该在一起啊,阿绣,我如何能放你走?”
越绣蹙了眉:“你还是不能放过我吗?”
“放过?你本就欠我一份恩,自该偿还。”
他低声笑:“幸亏你没逃,要不然我一气之下杀了白玉,还上哪找你去?”
轻轻拂去她脸上尘泥,他将她的碎发别至耳后:“我们该继续成亲。”
越绣双手捆至身后,被逐月扛回了琉璃崖,继续他们的成亲仪式,只是这次,没有兽人,只有他们两个。
她偏过脸不愿被逐月触碰,但他强行转过她的下颌,笑道:“阿绣,今夜的事,谁该为此付出代价呢?”
血流入他的双眼,像泪一般滑下,带着残忍的疏离笑意,这笑意像剑一般扎进越绣心中。
笼子被抬上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
她的一切努力皆化作刀剑,砍在她最心爱的人身上。
“阿绣,为何不看?我并未伤他啊。”
逐月转过她的脸,压着她倒在白玉面前。
白玉趴在笼子里,伤重已让他无法撑起自己,他只能用目光安慰越绣。
柔和的笑意从他眼中传递,转而又成了苦涩:“对不起......我还是拖了你的后腿......”
她跪坐在笼子前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身体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栗。
白玉眼睁睁她的泪落下,还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深深呼吸,做下决定,坚定看向逐月:“逐月......有什么,你冲我来......别为难她......”
逐月冷笑一声:“白玉,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怨不得我。要怨,就怨你这腿两年前走进了这座山。”
他解开越绣的手,丢给她一把匕首。
“用你的尾巴来还我。”
心顿时降到了冰点,她猛然看向逐月,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若你要欺辱至此,不若杀了我们。”
“阿绣,怎地你软了心肠吗?”
逐月弯下身抚摸她的脸庞,淡淡道:“你不是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动手,还怕一个白玉?让我瞧瞧,你动起手来是何种英姿。”
喉咙仿佛被死命掐住,越绣感到一阵眩晕。
逐月逼着她撕开了自己的伤口,竟还要往她的血肉上无情撒盐。
捡起匕首往上捅,却被他轻而易举制止。
他笑了。
“阿绣,你果真不叫我失望。”
攥着她的手,匕首强行对准白玉。
“不,不要......”
她被一步步带着靠近铁笼,近乎哀求着逐月:“逐月,求你,不要逼我,求你了,不要让我做这种残忍的事......”
但逐月在她耳畔轻吐:“你不动手,可就我来了。”
她被推倒在笼子前,眼前是白玉担忧又惧怕的神情。
药瓶丢到她面前,那高高在上的声音判处道:“我够好心的了,仰川血都让你用。”
药瓶滚了几圈,滚到她手边。
她颤着手捡起药瓶,喃喃自语:“仰川血......俯仰山川......这样的东西,让我用来做这等事......是叫我看不见他的脸便能心安理得下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