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511)
她又一次对他施以极刑。
他该懂吗?该理解吗?
手似乎找回了一些知觉,他要马上起身咬住她的脖子质问,但又似乎是假象。
他起不来,动不了,问不出。
问不出为什么。
为什么?
说好的,他们说好了永远不会分离的?
她若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做得哪里不好,为什么不教他,他明明可以照她喜欢的样子去爱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是了,她又骗了他。
又骗了他!
她说过的,她说爱他!要他对她好的!这些都是她说过的!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骗他?
为什么又骗我!阿绣!你骗我!
呐喊被封闭在口中,可愤怒通过眼神传递到越绣眼前,甚至,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你在愤怒吗?是了,你应该愤怒的,毕竟我骗了你,给你编制了这么久幸福的谎言。”
她取出帕子,轻轻给他拭泪。
“抱歉,让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幸福了,我很抱歉。”
他的嘴唇似乎在颤抖,下一瞬仿佛要发出呼喊,但也只是仿佛。
“逐月,我们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她发自内心疑问:“我们本可以都活得好好的,为何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
擦完眼泪,她又擦了他唇边涎。
“我想过,疑问过,思考过,答案便是我改变不了你。”
她扔了帕子。
素净的绢帕缓缓飘落,如她轻飘飘的话一般,落到地面,落到他们交汇的视线中间。
“既然改变不了你,我便没有理由阻止我们走到这一步。我说过的,逐月,你不了解我,你有机会了解我,但你没有能力了解我。”
她看向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平静漠然,无恨更无爱。
“我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善解人意,天真无害,我讨厌包容别人,讨厌理解别人,更讨厌别人做我的决定。”
拔下发间银簪,指间转动,她俯下身靠近逐月,眼底是流动的,忽深忽浅的哀伤。
拨开他的乱发,她又一次淡然剜心:“我真的,很讨厌你违背我的意志,也讨厌你每次受伤都来找我舔舐伤口。”
“也许在你眼里,我们同病相怜合该互相慰藉,我明白,我们或许真的是同一种人,但我不愿意和你做同一种人。我只爱自己想要的,你给我再多再好的爱,我都看不上,更别说你的爱破坏了我的生活......”
“所以,我要破坏你,毁掉你,不惜一切代价......我从来,就是一个凉薄之人。”
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积压在内心的讨厌,与逐月相比,她才更应该是白虎。
面对强大的猎物本能地蛰伏着,伺机而动,在猎物终于放松警惕之后,予以致命一击。
她亲手用逐月送的银簪,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第249章
血在逐月身下汇聚,形成血滩。
天色已暗。
她再也无法听见逐月的声音了,所以她大发慈悲,明明白白解释给他听。
撕下衣物,她给逐月止血:“其实,只要和我在一起,你总会中毒的。温泉水中,锅底,碗筷,你的衣服,我都抹了粉,只不过屋内药气重,你分辨不出罢了。”
“抱歉,我总是生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但我不生病就无法让你抓药,也无法从药物里得到我想要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嗜睡也好,告诉你有孕也罢,只是为了掩盖我与你一同中毒的症状,好叫你心甘情愿独自去吃毒罢了。”
“偶尔流鼻血也是,没办法呀,身体确实不如你健壮,反应比你大些,希望你多担待。”
她将自己如何给逐月下毒的事娓娓道来,语气平和好似挚友闲聊,不掺杂一丝恩怨。
取下来床头药囊,她将囊中药材尽数倒出,挑挑拣拣,挑出一片干叶送到逐月口中。
延长毒性。
她叹了口气,看向逐月的双眼。
那双泄出山洪的双眼早已没了初见时的高傲疏离,而是痛苦着,又愕然着,又愤怒着。
没有言语,没有行为,强烈的爱恨只能从目光中释放,大概极为悲苦,憋屈。
泪水在眼窝中积聚,她替他拂走。
抚摸着微微发颤的眉骨,他现在在想什么呢?
她有点好奇。
握上他的手,抚摸着扭曲的手指,她轻声细语安慰:“会过去的,药效过去后就能动能说话了,但是能不能恢复如初,我实在不好下结论,你别恼我。”
“逐月,你救我一命,我还你恩情,这理所当然,但你若要挟恩伤害,那就别怪我狠心。”
抚摸着他的眉眼,她叹息:“逐月,你的苦不是我造成的,请你理解,我对你没有责任,我欠你恩情,你给我痛苦,咱们两厢抵了吧。忘了我吧,桥归桥,路归路,我们终是无法共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