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142)
就买了下来。
陈诩人不干活事还多,指挥:“给枕头拍蓬松一点,床单朝里塞塞不然睡睡就跑了。”
“抖好了再拉拉链,你过来,我捏两个角——行了,你抖吧。”
“劲小点卧槽,我要给甩飞了,你属牛啊?”
全铺好了后陈诩站那看,两人都懵懵的。叠好装在袋子里时没觉得。
“……”陈诩从床尾彩线绣着的那对鸳鸯看到床头枕头上的两朵大玫瑰花。
“……这也大爷的太红了点吧。”他摸摸下巴,“嘶,不过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啊。”
【怎么了?】
周见山飞快地“说”:【但是很喜庆】
“喜庆倒是喜庆,那时候买就是为了过年盖,”陈诩蹙眉叉腰,陷入沉思:“但咱那会买的是这套吗?”
“是不是装错了啊,我怎么记着上面没这些花纹。”
旁边没动静,他咂了下嘴,反复回忆当天的情景。
颜色浅点的都很贵,随便摸摸就上四位数。唯独几套红色的做活动,打了个折。
这套当时他嫌土来着,好歹自个就是学过画画的。
又是鸳鸯又是玫瑰花,画的还都不好看。
营业员推销说什么——
“好料子,你摸摸就知道了——”
“之前都是结婚时订的多,就剩几套存货,收边有一点瑕疵,但完全看不出来,不耽误用。”
陈诩看旁边床上那套,素静点,也没那么红。
“那套多少?”他问。
“一个价。”
等他付完钱回来时,周见山已经拎着打包好的东西站在门边等他了。
陈诩捻起被子闻闻:“你洗过了?”
周见山点头。
小院不见太阳,洗好后哑巴抱到天台上晾的。
干了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叠好抱回来塞进了柜子里。
“洗过就算了,”他退后两步,又看了两眼,“洗过也退换不了了,用吧。”
视觉冲击力太强,两朵大玫瑰花简直直奔着他的视网膜就跳了上来。
陈诩晃了两下脑袋,转头看周见山。
周见山的脸上也绽放着两朵大玫瑰花——刚才盯枕头太久。
也好,有种不顾一切的喜庆。
他跟哑巴不也是不顾一切地在一块吗?陈诩觉得蹦出来的这成语挺有文化。
早那几年要是用在作文里说不定考试还能多得几分。
周见山的目光从陈诩的后脑勺看到床单,又从床单看到后脑勺。
目光有点不易察觉的飘忽与心虚。
又有点偷偷得逞后藏不住的兴奋。
这简直跟喜床似的,红红火火,勾颈鸳鸯。周见山又看了看那床尾的两团彩线图案。
甜甜蜜蜜,柔情似水。跟他和哥一样。
上头绣着的对应着被子下的,周见山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
“结婚时订的多。”
这和他跟哥结婚了有什么区别?
出了价钱的新床上用品用着确实和那路边几十块的清仓货不一样,滑溜溜的,被子下午抱出去晒了。
从枕头到被子都是蓬松的,很是柔软舒服。
明天就是除夕,这是他俩正儿八经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各个第一次对年这样期盼。
当天晚上都失了眠。
陈诩就给周见山说自己小时候的事,说学画画,说许雾,又说刘一舟和王远他们几个。
说着说着又说到之前混日子的那几年,说到膝盖,说到王景辉。
聊到半夜,其实只是陈诩一个人在碎碎念,但是他不觉得寂寞。
因为有只手在背后一下下不厌其烦地捋着他的脊背。
陈诩想,真是疯了。
他将自己全然赤裸地袒露了。
陈诩声音小,怕吵到二楼的许丽丽睡觉,嗓子又疼,老鼠似的叽叽咕咕。
周见山把耳朵凑上去听,小小的气流降落在自己的耳廓上。
小小的声音只有他听得见。
小小的陈诩也降落在他的眼眸上。
到后面陈诩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他把哥揽在怀里,拍拍背。
天就要下雪,陈诩涌上困意,迷迷糊糊地说膝盖疼。周见山就手探下去用掌心捂一捂。
说腰酸,周见山就揉一揉。
说喜欢他。
陈诩舒服得快要睡着。
蜷在哑巴的怀抱里模模糊糊最后又冒了两个字,然后就一头昏睡过去了。
周见山将人抱紧,闭上眼睛,心里像被开了个口子那样疼。
那两片唇喏了喏,意识涣散。
“妈妈。”
陈诩这么说。
第75章 红包
大年三十两人早早起床, 一夜就睡了那么零星几小时,倒也没感觉困到起不来。
更多的是兴奋。
“新的那件,”陈诩的食指绕过站在衣柜前的哑巴, 点点挂着的衣服,“今天要穿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