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雄虫有公主病怎么了(57)
但是为什么愿意为了艾利维斯破例呢?
是回想起,被注视的每分每秒。
他?见过的,艾利维斯见过他?在训练时,教?官离开后就立马弯下的脊背,上课时掏出?的另一门作业本和只戴了一边的耳机,见过他?在深夜里的加练,和与考核中不同的狗屎成?绩,也发觉了他?良好的成?绩并不是因为多么强悍的天赋,用上千个?日夜和缺失的睡眠,换来的领先一点点。
见过他?在安慰别人时耐心告罄,脱口而出?的嘲讽,见过他?冷着?脸走在街道上,对于儿童们挥舞着?手中的传单视而不见,任凭它们掉落在地上,只是向?前走。
他?能够看见艾利维斯眼中的自己,仍然?是一个?温柔、无?私的形象,但是在不经意露出?的本性被窥视到时,他?为什么没有?丝毫的气馁或是失望呢?
叶随不知道,他?猜测着?艾利维斯在军营候补中不再看他?的原因,很多次他?都想要脱口问出?。
但是他?过于害怕,得?到的答案是否会让他?痛苦。
这?或许也和他?本身的秘密有?关?,艾利维斯并不想要多提,那么他?也不再追问。
他?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但是事?实总是不如他?所愿,阴冷的小巷里湿滑恶臭,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某些地方铺着?薄薄的脏雪。
冗长的血迹从巷子?外的垃圾箱一直延伸到小巷最?深处,那里明晃晃地躺着?两具尸体,他?感?觉到他?浑身已经被雪浸透,已经冻得?没有?知觉。
他?努力控制着?双腿,向?前走去,即使判断了这?两具有?些强壮的身体和艾利维斯并不符合,他?也颤抖着?,一把翻开了正面朝下的尸体。
他?终于松下一口气,打算处理掉自己的脚印,去到其他?地方寻找。
可是还没走出?几步,雪地上一个?反光的球体闯进了他?的眼睛,他?定?睛一看。
整颗心凉了下来。
那是一颗水晶球,没有?了底座,在地上滚了很远,上面明晃晃裂了好几道裂痕。
里面的能量液估计已经泄露了,整颗球体被白色的粒子?和黄色的油体装满,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在纯白的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定?是艾利维斯买的。
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膝盖往前倒去,他?狼狈地向?前爬,那水晶球却又咕噜噜向?前滚。
他?生命中第一次尝到了一种名为失去挚友、至亲、挚爱的痛苦,这?种痛苦让他?无?法呼吸。
这?就是报应吗?
这?就是他?在别人葬礼上无?动于衷,甚至心中暗爽的报应吗?
他?知错了,他?真的知错了。
他?向?春雨圣母祈祷着?,忏悔着?,痛骂着?自己的罪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这?样表里不一,阴暗恶心的家伙不应该借圣母的光被世界接受。
我这?样自私的家伙不应该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别人的一切苦难都无?法共情,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苦难而伤心难过,怜悯慈悲。
这?就是他?置身事?外的报应对吗?
曾经多么想要读懂他?人的情感?,现在用这?么痛的方式领悟,多好笑啊!
不知道究竟够了多久,才够到那个?千疮百孔的,本该被珍重收下的礼物。
他?感?觉到唇边一片咸涩,整张脸湿湿的。
在低头抚摸这?颗已经不成?样子?的玻璃珠时,有?小水滴不断地往上滴。
他?活动着?难以弯曲的手指,细致地抹掉上面新添的水渍,但似乎怎么擦也擦不完。
这?时他?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哦,原来自己在哭啊。
这?是他?第一次哭,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热,膨胀,然?后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泪水,再留下一片酸痛。
好冷。
好痛。
比生长痛还要痛,比尾巴分裂出?来时还要痛。
脑子?里在嗡嗡地叫嚣着?,世界好像就此停止在这?一刻。
第26章 你是口是心非的神明
于是?他又过上了阴雨绵绵的生?锈、发霉日子?。
他抱着渺茫的希望跟着警察回到了总局, 答案是?意料之中,也是?毋庸置疑的。
流淌了一路的鲜血在离他家很近的地方停下了,这样大的出血量, 几乎已经是?一个人浑身上下能够流出的最多的血液了。
他沉默着填写着被递过来的,已经放久到变成了暗黄色的资料, 才发现,认识了这么久,他甚至对这个孩子?仍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