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雄虫有公主病怎么了(58)
年龄, 体重,出生?年月。
难道除了不能开口的秘密,这些也是?不需要被记住的吗?
他的心像是?已经麻木了, 又像是?从尖锐的痛转换为钝刀的凌迟。
警察们一边闲聊, 一边悠闲地吐着烟圈,似乎对已经开始散发尸臭的两具尸体没?有丝毫在意。
对于这件沉痛的事件没?有任何?敬畏之心。
叶随握紧了双手。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一副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样子??
查明真相, 为死者?申冤难道不是?警察的责任和职责吗?
这种人究竟有什?么资格坐在办公?椅上,每天敷衍地给一沓又一沓的死亡证明盖上已经有些漏墨的红章?
他似乎第一次明白了母亲的感受,为什?么一个人生?命的逝去会如此潦草,转瞬即逝。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没?有人和他一样,内心被哀伤和悲痛充满,被仇恨洗脑,想要把旁观者?们也拉进这股漩涡, 让大家一样痛苦。
他对着空白的资料纸发了很久呆,警察似乎也看不下去了,摸了摸像是?肿瘤一样的大肚子?,走?过来收走?了这张轻飘飘的, 却定义了一个人死亡的白纸。
“哐”
红色的印章在纸上格外显眼,“行了行了,看你应该也只是?路过,”他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叶随抑制住自己想要夺回纸张的冲动,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那扇破烂的铁门再次响了起来。
有人进来了。
潦草穿着警服的警察们连忙整理仪容,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叶随静静地看着这些人趋炎附势的嘴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丢掉杀人的冲动。
来人染着一头嚣张的银色短发,后面跟着一堆看起来不好惹的混混们,满脸黑线地被带到了那两具尸体面前?。
因为过于寒冷,尸体已经被冻得?青紫,可怖的样子?有些令人作呕。
即使这样,他们仍然从背包里掏出了干净的白布,细致地将尸体裹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外搬。
叶随原本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们身上,他眼中似乎有了色彩,飞速运转的大脑告诉他,那群人脸上是?哀伤、可惜、愤怒。
他们在为两个歹徒的死亡而愤愤不平。
即使只是?存在于细微的眉眼之间,叶随似乎也像彻底开了窍,发现了这一点?。
他按兵不动,冷着脸把自己混在人群中,眼神?的焦点?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一堆身着奇装异服,抬着尸体的人。
路途很远,他仍然是?那一身薄薄的家居服,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行走?。
一步,又一步。
每一次抬脚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白烟从鼻尖溢出,他竭尽全力让自己坚持下去。
一天的疲惫与精神?伤害已经让他不冷反热,发起了高烧,喉咙也像是?有火在烧。
这是?比所有考核、所有任务都要重要的一次,绝对不能掉链子?。
叶随告诉自己。
跟踪的那些人似乎也十分警惕,在巷子?里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像是?很有经验。
但是?即使叶随体力告急,也是?军校一等一的高材生?,不论是?潜行或是?反侦查都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路口接着路口,原本壮大的人群被分成一小波一小波,为首的银发男子?往最右边转去,其他人均匀分布在其他路口。
但是?叶随即没?有跟上显眼的首领,也没?有随着携带着尸体的几人而去。
他注意到那个驼着背的侏儒行走?方向很奇怪,明明一开始处于队伍的最后排,在一次又一次分散改道时,渐渐接近了银发男。
叶随的感官似乎因为病痛格外的敏感,所有的信息一股脑地汇入脑海,进入了心流状态。
他窥见了银发男在短暂地和那矮小身影交汇的一瞬间,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随后整个队伍开始频繁地向后看,渐渐分流。
这个人,才是?这个团体幕后的统治者?。
......
黑市。
叶随看着眼前巨大的钢铁堡垒,心中了然。
皇城外的最近几年极为强悍的灰色势力,也是?平权协会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清楚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驯服了黑市一众古怪的商贩,层层叠叠地造出了一个隐秘的迷宫。
如果不是?已经在黑市中走?过上千遍,叶随也没?有办法如此顺畅地跟着这个神?秘人到达终点?。
那人似乎正望着他们的大本营若有所思,突然转过身来,不高不低的声音传进了叶随的耳朵。
“跟了一路了,也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