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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说他心悦我(133)

作者: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阅读记录

可见臭老道尽会骗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害人又害己。

她略略思索,未与其他侍女一同进寝殿伺候,反而调转方向跟着殿下方向去了。

当她把那张药方呈递到殿下的书案上并简要讲明药效时,殿下阴沉的面色却未有变化。

唤水心中发凉,咋滴?又没揣摩到殿下心窝上?

果然,殿下冷凌凌的声音自书案后传了过来。

“这就是你的能耐。”

什么意思?

她抬起一点头看向立在殿下左后侧的徐内侍,眼神向他求助,徐内侍冷若冰霜。

脑袋又垂了回去,“奴婢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太子心中并无定论,当下将人打发了出去,自个儿坐着,听风掠过梅枝,吹落点点白雪。

云棠曾经为他折过一支梅花,含苞待放,插在白玉春瓶里,说可以开很久、看很久。

手边的那张药方被他攥掉了一个页脚,白色的一点纸片掉在黑色衣摆上,他盯着那一点白,心中来回反复壮着一个念头。

喝了这一碗,她会为我折梅,会与我长相厮守。

这两日,晚上的云棠心中烦闷,睡不着觉,白天醒来的云棠深感疲惫,好似日日半夜出门,当了一宿的小毛贼。

浑身酸疼,胳膊腿儿都抬不起劲儿。

晨起梳妆用膳都是哈欠连天,打不起一点精神,每日午后总是早早爬上床去,睡个昏天暗地。

但今日午后,她刚午睡起,殿下就来了。

而且,看上去情绪不佳。

看了眼殿下手上的伤疤,她也想开了,殿下就是殿下,别说现在两人还未成婚,便算是成婚后,他要纳二色、三色,她也拦不住。

拦不住、管不了的事,她也没招,就这么糊涂过罢。

云棠打起精神给他行礼问安。

太子牵着她的手走到书案后,将人圈在胸前,又从袖中的一纸婚书拿了出来,铺陈在案上。

云棠瞧去,是殿下的书道,落款处已经写了他的名讳,盖了王印。

太子拿起湖笔,蘸满墨汁,捉起她的手,将笔放在她手中。

指着落款处,“签你的名字。”

云棠不解其意,这是做什么?

奇奇怪怪的。

太子摸了摸她的眼睛,安抚般笑了下,道:“今日礼部送来的,须得我们手书。”

云棠这才落笔,边写边道:“殿下,晚上小侯爷的婚宴肯定很热闹吧,听说京城里一半的达官显贵都去了。”

太子不置可否,只是将那婚书上的名字,看了又看,而后收入袖中。

“你若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云棠:?

她不是这个意思呀?

她是想要凑热闹的呀?

礼都备好了呢。

太子牵着她的手往外走,“逗你呢,车架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即刻就走。”

东宫王架莅临侯府时,小侯爷正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堂中拱手迎客,见到两人急忙推却旁人,迎了上来。

陆思重及一众官员,亦是齐齐跪拜行礼。

“殿下金安!”

云棠站在太子身边,笑意盈盈地瞧着,这大红喜服穿着又打眼又气派,她又抬眼去看殿下。

想着来年他们大婚时,殿下穿着喜服,定然更好看!

太子淡淡抬手,让众人起身。

前堂人多,陆思重在前为两人引路,入了内院,将从前云棠夜宿侯府时的听水院收拾了起来,供两人暂时休憩用。

云棠瞧着桌椅屏风,上前摸了摸那屏风上的雀儿,颇有股熟悉之感。

“殿下,我从前来过这里吗?”

太子眼底带着冷笑,来过,自然来过。

在茶馆给那干净坦荡的陆明出完头,回侯府后豪饮大醉,半夜又搂着他哭了半宿,次日醒来,翻脸不认人。

“没有。”语气酸溜溜。

云棠绕着屏风、长榻走了一圈,没有就没有罢,无甚重要。

眼看外头日头西沉,按照云棠这几日越醒越早的势头,李蹊估摸着这人大概要醒了。

他也有别的事要办,将人安置好后,随陆思重出门。

国师一事,他始终心存疑问,若不探明,那药他也不敢让云棠喝。

既然母后处问不到答案,想来那人会清楚一二。

云棠百无聊赖,想要出门去瞧热闹,但殿下的人把在门口,不让出去。

不多会儿,便又回了床榻,懒懒地睡觉。

待她再醒来时,瞧见不一样的床榻,心中庆幸,总算不是在伏波堂的那张遭瘟的寝榻上了。

但如此这般昼夜颠倒,着实奇怪。

但她没有深入思考,也来不及深入思考,只想抓住机会,快快离开。

东宫看守极为严密,她这两天已经摸排过一次,太子防她跟防贼一样,压根儿没有逃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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