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他心悦我(168)
掌刑内侍看到太子妃,举在半空的厚实板子顿了顿,挺着笑脸向太子妃请安。
而后,又为难地道:“殿下下令,要打五十个板子,如今只打了半数,奴才不敢违抗令旨,望太子妃见谅。”
五十板子?
打完人不死也废了!
云棠转头看了眼书房,雕花木门紧闭,看不到里头情状。
她走到唤水旁边蹲下,抬手抹了下她满头满脸的冷汗。
“到底所谓何事?怎么突然上杖刑?”
唤水唇色惨白,浑身疼得好像有烈火在灼烧,“回太子妃,是奴婢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该说的话?
云棠心中思索一番,心中有了猜测,莫非是陛下的金丹之毒?
周遭都是宫人,她不能直接问,正好瞧见手上的明黄色四爪披风,眼神询问唤水。
唤水浑身疼得要死,哪里看得懂太子妃的眼下之意。
方才她被召进书房,殿下劈头盖脸一顿责问太子妃为何会梦见从前之事,那毒到底解了没有!
骤见圣怒,当下慌不择言,结结巴巴地杜撰,可能是,是后遗症。
太子一听这敷衍的混账话,直接一挥手,将人拖出去杖责。
云棠见她迟迟不说话,将那披风一抖,盖在了唤水身上。
“我这就进去请旨,此乃殿下的披风,我没出来前,不准再行刑。”
内侍点头哈腰,他也不敢得罪太子妃,有这么个台阶在,再好不过。
书房内,李蹊正站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只步摇,黄金雕就的海棠花闪着夺目的光辉,金线穿织着宝石珠子。
修长的手指轻轻撩着那珠子,泛起一片细碎而璀璨的涟漪。
云棠瞧着他的背影,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猜,出声唤了一声。
“殿下。”
李蹊回头,窗柩边的光照亮他一半面容,朝云棠招招手,“过来。”
他将金步摇插在云棠的发髻上,笑道:“昨晚就想给你戴上,没料到你半途就昏睡了过去。”
衣冠禽兽,心中愤愤,但言语十分恭顺。
“是我的错,没能让殿下尽兴。”
李蹊眉尖一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问道:“你要如何让我尽兴?”
云棠主动踮起脚尖轻吻了下他的唇角。
柔软温热的唇瓣一触即走,李蹊忍不住握着她的脖颈,一下又一下地追吻。
云棠趁着换气的空档,道:“殿下,唤水若有得罪之处,是我教导不善之过,可否饶恕她这一回?”
恰似一盆冷水浇下,李蹊那颗被撩地心潮澎湃的心、瞬间冷了下去,连带着那双一向风流蕴藉的眼眸都淡了下去。
是为了这个才如此主动?
云棠后知后觉说错了话,又踮起脚尖,想要再度献吻,却被他握着双肩推开。
李蹊眼眸深邃,好似一汪深海,想要推开怀中的人,但双手却又背离了他的意愿,反而将人抱得更紧。
他心里清楚,如今两人变成这样,是不对地,但又舍不得戳破这层纸。
有时会想,只要人好好地待着他身边,即便貌合神离又有什么关系。
但有时又会觉得不满足,想要人,也想要心。
...
唤水的杖伤不轻,躺在床上养了月余才能下地转悠。
今日来给她把脉,开新方子,末了在收拾医箱时笑呵呵地道。
“你这一顿板子虽没打全,也算全了咱们仨的缘分,殿下果然不是个厚此薄彼之人。”
唤水扯了扯嘴角,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男人果然都小气又记仇。”
叶太医笑眯眯,又拿出一瓶去痕霜,十分大方的模样。
“你这伤再养一两个月,也就无碍了,我们那会儿就是用这个,身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送你一瓶。”
唤水接过那白罐子,打开闻了闻气味,问道:“最近太子妃如何?”
自她受刑后,就由两位太医看顾着太子妃。
“都好,都好,”叶太医叉着腰去八仙桌上给自己倒水喝,一边喝一边道,“脉象强韧,面色清润,太子妃最近还跟着吕姑娘一道练些强身健体的功夫,身体愈发地好。”
唤水垂着眼,没说话。
那日她逃过一劫,但殿下已经不再信任她,也不许她接近太子妃。
这些日子,她只能躺在床上,反复思索,倒也品出了几分意思,殿下责罚她,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再生丹的缘故,
说不准也想借此,将她调离太子妃身边。
可为什么呢?
若真有这层意思,日后即便康复,殿下也不会允她回伏波堂,难不成殿下会把她一直关在这里?
想到此处,浑身发寒。
“你冷吗?”叶太医将火盆往床榻边挪了挪。
“那日听殿下讲过,太子妃好似能想起中毒那时发生的事,此事有进展吗?”唤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