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他心悦我(179)
俩拐子占不到便宜,又听她这般说,灰溜溜地爬起来,慌不择路地边跑边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什么玩意儿!”
“老子迟早弄死你这小白脸!!!”
圆子脏兮兮地坐在地上大哭,云棠顾不上那俩,赶紧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连声哄人,“没事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打跑了。”
等到了晚间圆子娘回来,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心中惊惧不已,连连致谢。
“我是个大夫,平日在回春堂坐堂,”圆子娘抹着眼泪,怀里抱着睡着的圆子,“丈夫死后,娘家哥嫂容不下我,想要将我再嫁,我不肯,就带着圆子出来单过,但女子在这世间行走太不易,当大夫更不容易。”
“今日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和女儿就都要活不下去了。”
云棠瞧着烛火下的母女,圆子白胖的手里还握着一颗红樱桃,睡得香甜。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呐呐地道:“我只是恰巧路过。”
从圆子家中出来,情绪十分低落,抬头瞧瞧天上的孤月,而后闷闷地回家去。
如今全城戒严,近期她打算不出去了,正好今日采买了足够的食材。
一番洗漱后,她披着头发走到床榻边,从软枕下摸出那张路引。
原本她是想用这张路引,但是想想也不甚靠谱。
以太子的缜密,很快就能查到皇后娘娘身上。
娘娘耳根子软,太子又擅于攻心,想来不出三句话,就能将话套出来。
今日上街,她隐晦地打听过了,黑市上有门路可以买到路引,只不过价格不菲。
此时风声太紧,她打算再藏匿一段时间,再找机会行事。
手上这路引,留在身边总是祸害,不若烧了为佳。
烧完路引,她又在香炉里点了三支清香,不好说陛下崩逝的正是时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权当她敬的哀思了。
次日,圆子娘出门前,将圆子也一道带去了医馆,等到晚间回来,圆子蹦蹦跳跳地来敲她的门。
“端午,端午,阿娘蒸了大螃蟹,要来谢你。”
云棠这几日不知是苦夏,还是别的原因,总是反胃,吃不下东西。
今日一日,她就只吃了三四个枇杷,再吃不下别的。
她打开门,圆子仰着脸,笑嘻嘻。
难以拒绝这样的热情和笑脸。
“走罢*。”
大概是白日里没吃多少,她瞧见那蒸得红彤彤的螃蟹,竟然颇有胃口,一连吃了两只。
但到了夜间,就开始腹痛难忍,满床打滚。
圆子娘听见细微的声响,拿起蜡烛寻了来,见她满面煞白,冷汗连连。
当下伸手搭脉,这一搭脉,可不得了,吓得圆子娘指尖发颤,亦是冷汗连连。
昨晚她就看出来了,端午是女子。
但是不成想竟然还是个身怀有孕的女子!
她赶紧倒了一碗温水给她饮下,“你等着,我家里有几味草药,现在就去熬了给你端来。”
真是作孽啊,白日里她花了大价钱买了几只螃蟹来答谢端午的救命之恩,但螃蟹性寒,方才诊脉间,已有要落胎的危险!
一夜惊慌,圆子娘抱着圆子,在她床边守了一宿,待晨光顺着窗柩落到床榻边时,云棠才迷蒙着醒来。
“你醒啦!”
圆子娘将圆子放到一旁,又伸手去探她的脉。
“我怎么了?”
云棠浑身无力,腹部不再疼痛,却仍觉不适。
圆子娘见她一无所知的模样,又顾忌着此时她胎像不稳,将人扶坐了起来,背靠着软枕。
圆子娘瞧着她长发披肩,面色苍白但难掩丽色,又瞧着她通身的气质,猜测她或许是哪个大户人家里的小妾,怀了身孕被主母赶了出来,又或者是哪家的贵女,珠胎暗结,从家里逃了出来。
“你,你有身孕了,看脉象,约有两月。”圆子娘道。
什么?
身孕?
这怎么可能,唤水日日为她请脉,若有身孕,怎么可能诊断不出来
“你没有错诊吧?”
圆子娘将她昨日腹痛的原因以及她的脉象,都说得清楚明白。
“我是个女大夫,一向精于妇人病症,绝无错诊。”
云棠犹是不敢相信,低头去瞧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向圆子娘。
见她面容坚定,复又低头去瞧自己的肚子,还抬手摸了摸。
这怎么办。
脑海中闪过唤水那日的欲言又止,又想起太子从月前开始不让吕二来教她功夫。
混账玩意儿!
这俩定是早早知道了,就瞒着她一个人!
“你不知道?”
圆子娘瞧她面容,一会儿迷惑,一会儿愤怒,问道,“你自己月信没来,不知道吗?”
云棠面色呆滞,盯着床顶的帐子,许久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