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他心悦我(21)
“本就没有局,用不着破。陛下与大理寺若已查明崔尚书是无辜被告,那不是正好佐证我并未行包庇之举。”
“谁无辜,谁包庇,我心里清楚,陛下心里也清楚。”
“那你的意思,陛下就要放你出去了?”
太子抬头,薄薄唇角勾起,眉眼闪烁着几分狡黠,“打一棒子还得给颗甜枣。”
“你是不是就等在这儿啊?”小侯爷看他被禁足后,一点不着急,看书作画,八成就是算好了的,“可怜了探花郎和沈侍郎,他们挨了打,还要背上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
“诶,不是,你不会是为了替阿棠推掉那门亲事,才设计钓的探花郎吧?!”
太子手指点了点他,让他慎言。
“贺开霁有点才华,可惜心智不坚,是个貌似貌似忠直,实则藏奸之人,这次也不算冤了他。”
“但若他真是个好人,好官,你愿意阿棠嫁他吗?”
“这世上没有金玉一般的人。”
小侯爷:呵呵。
“说起阿棠,方才我俩一起用早膳,她说她今日睡醒,决定以后不能太依赖你,看起来她是真的长大了。”
太子闻言,笔尖一坠,颜料淹染开,海棠错了颜色,又是废稿一张。
他唤来清月,责问之下才知昨晚云棠来过。
眉间成川,眸中暗潮翻涌。
目光落到那朵海棠上,回想昨晚与母后的谈话。
恍然间,好似多年幽暗情愫见天日般,胸腔里的那颗心,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
一时期待压过迟疑,他就跨出门去,一时迟疑压过期待,他又走了回来。
初夏的伏波院,檐下挂着画眉鸟,廊上放着一盆盆红的蔷薇、白的茉莉,清风过处,带来沁人心脾的花香,小白犬围在脚边,睁着大大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殿下。
一人一狗,两两相望,李蹊败下阵来。
他走到园中的长椅坐下,看着满园春色,心中荒芜一片。
他可以向母亲直接言明自己的势在必得,也不怕天下人非议,可唯独不敢面对云棠的那双眼睛。
明明知道她视自己为兄长,却经年累月、暗无天日地觊觎着她纯粹、洁白的身体和灵魂。
这是卑劣、龌龊的小人行径,可他没有一点办法。
那些欲念和情愫从心上生发,如春天野草般,在他身上一天比一天肆虐、疯长,而他却连伸手去触摸她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弯腰抱起小白犬,让它的脚踩在自己白色的玉带上,看着那双与云棠极像的眼睛,自欺欺人般傻气地问道。
“你是愿意的,对吗?”
小白犬蹦跶着拱他下巴:汪汪!
第9章
一连数日,胆小鬼太子爷都对云棠避而不见。
云棠调理好自己后,回回来找都被打发走,推拒理由也是敷衍地很,不是说在睡觉,就说在看奏疏。
奏疏都搬到父皇那了,他又在禁足,看得哪门子的奏疏?
一连几次后,她渐渐觉出不对劲来。
拉着清月走到一旁无人处,悄声问道:“皇兄这几天是怎么了?被父皇禁足伤心了?”
清月欲言又止,只是摇摇头。
“那是御体违和,不愿意见人?”
清月又摇摇头。
这身心都没问题,云棠食指敲着手心琢磨道:“东宫封禁了,别人进不来,外人就我和小侯爷在,他见小侯爷吗?”
清月点点头。
哈!
那就只是不想见她?!
这些年了,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个毛病。
她做了什么,令他生出了厌恶?
“是我的问题?”云棠问清月,“我做了什么惹他生气了?”
清月左看右看,确定无人,才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云棠一听就炸了,“就因为我听到他有心上人了?他心上人是什么奇世珍宝吗?别人听都不能听!”
平常她有什么都会跟他说,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他!
他可倒好,去了一趟江南,回来就整出来个,她听一耳朵就要厌恶她的心上人!
她好不容把自己调理好了,他还先生上气了!
云棠一股邪火在脑门上迎风飘扬,气地她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他还先生气了!
“公主,你不知道是谁?”
清月那晚没能拦住公主,战战兢兢地陪着她站在门外,殿下与皇后娘娘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指的就是她。
竟然没猜出来?
可若是没猜出来,那为何次日一早不来一道用早膳?
云棠眯起眼审视,稍稍后仰歪着头瞧她,“我该知道吗?”
清月惊觉自己说错话,“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惊慌地道:“奴婢什么都没说,公主莫要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