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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说他心悦我(219)

作者: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阅读记录

两人说话间,李蹊牵着儿子进了店,将人交到云棠手里,又细细嘱咐了几句。

“午后我来接你们,一道去杭城。”

云棠正半蹲着,笑嘻嘻地双手捏日日安脸上的软肉,“跟爹爹再见。”

李蹊看着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面容,心上如淌过一阵暖流。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俩脑袋,接收到云棠不满的眼神,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走了。

跟摸狗似的,云棠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小菇远远地瞧着,又看了看手里的花笺,心中不安。

掌柜的是不是真要抛家舍业,跟北方来的俊俏公子走了?

这般想着时,谢先生后脚走了进来,她摇了摇头,很是唏嘘。

谢先生长得好,人看着也更年轻,但到底比不过前夫有孩子。

“你的。”

谢南行递过来一封信,他方才去过一趟驿站,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人给云棠寄信。

前两年,云棠没有回信。

从第三年开始,她开始回信,一年四季还总会寄些江南应季的东西过去,春天的龙井茶叶、夏天清甜的莲子,秋天粉糯菱角等等,更有些人参、貂皮等贵重物件儿。

问她寄给谁的,她只说给家里人的。

云棠看完信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活像白捡着钱了似的。

“咱们午饭去吃牛肉拉面罢,牛骨头熬出来的白汤,淋上辣红油,鲜香扑鼻啊。”云棠大声道。

说到吃的,小菇第一个跳出来,“那去老白家牛肉面馆吧,他家面好吃,骨头肉嗦起来更香!”

“对对对,他家的小菜也好吃,腌萝卜、醋海丝,蒜酥还炸得特别香!”

“老白家旁边新开的羊肉炊饼也好吃,喷香暄软,上次我跟娘去买,人太多都没吃上,队老长了。”

“那我也要吃,我也要吃!”日日安跟着在旁边跳着扒拉母亲的手。

四五人,你一句我一言,说得格外热闹,店铺外的石板街上,人来人往,脸上或笑或嗔,总是生动的。

秋日暖阳,金桂飘香,这样热闹又平静的烟火气像一床丝滑又结实的软缎被,稳稳地温暖着她贫瘠又慌张的岁月。

这才是她想要的日子,简单又踏实。

过了午后,李蹊没来,派了人来说有事耽搁了,让她俩先去。

“爹爹总是这样,说话不算数。”日日安撅着嘴。

云棠瞧他可爱,也撅着嘴,应和道:“你说得对。”

满陇桂雨地处杭城西边,云棠带着日日安坐着马车晃晃悠悠从临安出发。

娃娃这般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他一刻都坐不住,一会儿兴奋地探头去看沿途风景,一会儿叽叽喳喳和母亲说爹爹和太傅有多严格,手板有多疼。

在这个方面,云棠和儿子有共同语言。

她进宫那会儿十来岁,从前野惯了,压根儿不念书,被李蹊看住后,日日睡不醒就要上学堂。

若是字没写好或书没背好,别说手板了,她都被他按在腿上打过,打完她,再打小侯爷,一个都别想跑。

十分狠心。

不过好在后来她年纪大了,李蹊政务又太忙,很少会那么严地管着他俩。

如今日日安虚岁不到六岁,怕是还要被这么管上十来年。

怜爱地摸了摸日日安的脑袋,小孩儿的头发软软的,手感格外好,边摸边传授些过来人的经验。

“他下次若还罚你,你就哭,哭得越大声越好,你爹爹容易心软,”云棠顿了顿,提醒道,“但也不能次次哭,要哭在刀刃上。”

“母亲,什么是哭在刀刃上啊?”日日安甜甜地问。

这很难准确描述,若是用她的话来讲,就是活不下去的那一刻。

但日日安还这么小,又这么可爱,他的爹爹也很爱他,在明白什么是“哭在刀刃上”之前,他理应没有那些艰难时刻。

云棠改了说法,“你若疼了就哭,哭到你爹爹心疼,他就不会罚你了。”

“可是爹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日日安迷惑,怎么说得不一样。

“下次他再这么说的时候,你就说你还是小男孩儿。”

云棠使劲儿溺爱,使劲儿给李蹊倒油。

母子俩到满陇桂雨时已是申时三刻。

日头稍稍偏西,将层叠的树影拉得愈发悠长,越往里走,越是树影深深,馥郁盈鼻,连脚下的石板路仿佛也沾了桂香,每一步都踩着清香。

贺开霁携其夫人早早就在此候着,见着云棠一行人,扬袖拱手向前。

见陛下不曾同行,凭添遗憾,但面上未露。

“云掌柜,一路劳顿,不如先到阮阁稍事休息?”贺夫人得体地道。

云棠点了点头,瞧着贺夫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娇俏的女子,面容姣美,瞧着总有股熟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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