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他心悦我(240)
次日春光晴好,云棠醒来时已近午时,身上干爽,穿着整齐的中衣。
她埋在衾被里抻了抻腿,忍不住“嘶”了一声。
李蹊正站在窗边修剪那盆天然茉莉,听到声响,走过来撩起帷帐。
耀眼的春光落了进来,云棠眯着眼看了他一眼,着青衫、戴玉簪,像个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脑中飞快闪过昨晚的某些时刻,她转身朝里,嘴里嚅嗫着骂了一句:衣冠禽兽。
李蹊眸光落在那起伏着的薄被,长眉一挑,修长有力的手掌探进衾被,抓着纤细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揉。
“你!你住手!”
云棠立刻转过来,双颊薄红,眸光潋滟。
李蹊如愿地倾身索吻,唇齿痴缠,时轻时重,在她张口喘息之际,趁虚而入。
勾人的湿吻让人浑身又酥又麻,喉咙深处发出黏腻的哼吟。
将人里里外外尝个过瘾,李蹊才松了口,而后体贴地将人拉起来。
云棠只觉头昏目眩。
乱七八糟地猜想,李蹊就是千年的狐狸精,专门下江南采阴补阳,
她就是那个色令智昏,被吸干精气的可怜书生。
“你怎么来了。”
云棠洗漱后,摸了一杯凉茶,坐在窗边,慢吞吞地喝着。
李蹊瞟了她一眼,“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窗外张厉若隐若现,云棠就知道这人招了,放下茶盏摊牌。
“好罢,是我不让张厉给京城传消息,但他不敢不传,又怕得罪我,所以传的消息总是缺胳膊断腿。”
“为什么不让他传。”
云棠惊讶于他理所当然的态度,“没有人会喜欢时时刻刻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的。”
“我喜欢,”李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如果你想看的话。”
“总也要给别人一点空间和自由吧...”云棠试图说服他。
毕竟再见到李蹊后,她觉的这人有些不同了,不似从前高高在上、独断专行。
李蹊眼睛眯了眯,薄唇下压,“你要那些做什么。”
得,讲不通。
还是原来那个不听人话的阴暗偏执货。
大概是察觉到云棠的不满,李蹊决定退让,只留下一半暗卫由她调遣,且承诺只往京城传她要传的消息。
李蹊很懂得揣度人心,又贴心地主动提起谢南行,说他入了京后就自请去工部,如今正在西山为他督造皇陵。
这差事还不错,云棠心想,谢南行心眼不多,干点能出彩的实事就行。
李蹊将人拉到膝上坐着,宽厚的手掌握着她的腰肢,轻轻揉着为她舒缓昨晚的劳累。
又问云棠,她喜欢什么样式的棺椁,譬如材质、花纹等的喜好。
云棠觉得这人当皇帝当疯了,跟她这讲什么鬼话。
不愿意跟他讲这些,她打算研制款春天的香包,想着陛下的审美品味一向不错,遂谦虚地请教他何种花材与春季更为匹配。
陛下认真想了想,道:“木槿吧。”
木槿吗?
春天木槿很少呢。
“等我制好,送你一个。”云掌柜为人一向大方。
李蹊直直看向她眼底,仔仔细细揣摩她的神色和话语中的真伪。
他家阿棠,心思一向玲珑,但于情丝一项上,确实有限。
第89章
曾经被带上京的那包木槿,陛下耍心眼留了下来并未给儿子。
事后才知,谢南行那厮在进京路上早已调换了一包。
胆大包天。
陛下不喜,但又不能明着责罚,于是他将人打发去督建皇陵,让他亲眼瞧着自己与云棠的长眠之地,甚至主墓室四周的墙壁上都刻着他们青梅竹马、相携一生的厮守之情。
这是陛下磋磨潜在情敌的手段。
曾经他以为谢南行与贺开霁之流是一样的,抱着目的刻意接近、讨好,以云棠的心性,对这般居心叵测之徒,只会厌恶。
但那一滴眼泪,好似一根软刺扎在柔软的喉肉里,时不时提醒着他,这人于她不同。
即便并非出于男女之情,但这人既不干净,也不坦荡,凭什么能够拥有那一滴眼泪。
李蹊想问个明白,却又不愿知道答案。
云棠看着他在日光里的面容,青峻矜贵,只是眉心微蹙,看起来有些疲惫,她不愿他*总是这样奔波。
房中书案上堆满两摞高高的奏折,他走到哪,朝务就办到哪,跟着的人辛苦,他更是舟车劳顿。
于是真诚劝道,“陛下不年轻了,应当保重御体。”
真诚刺耳又刺眼,“你又反悔了?不要我来了?”
云棠并不全是这个意思,解释:“陛下御体系江山国祚所托,一念一息关乎万万生民生计,君父理当爱重自身。”
李蹊撇过头去,透过镂空的窗棂,看着院中的那两把躺椅,“那我呢?我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