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锦衣卫大佬互换身体后(193)
隔得远,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
但是一旦走近,便会知道,圣上压根就没有醒过来。
“你母后现在在我手里,我给她喂了让人神志不清的药,你再往前走一步,她就永远不会醒过来。”
嘉贵妃目光狠厉,取出了一个镯子递给太子看。
那是皇后经常戴的镯子。
太子闭了闭眼,有帷幔飘起,拂过他的衣袍。
嘉贵妃面上勾起笑意,但很快,笑容敛尽。
太子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嘉贵妃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母后的性子,让你们母子上了位,她只怕是,宁愿永远都不醒过来。”
通透的碧色玉镯重重地砸在地上。
四分五裂。
太子上前半步,打算一探究竟。
宸王却在这个时候冲了过去,站在了离圣上最近的位置,拦在了太子的面前。
“来人,萧谨欲行不轨,给我拿下!”
宸王话音刚落。
却看见嘉贵妃一脸震惊地望着他的身后。
他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圣上浑浊的双眼,而后,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他不敢置信地捂着脸。
冷汗嗖地一下沁了出来。
腿上一软,连忙跪趴在地。
嘉贵妃亦是惶恐不已,软倒在地。
帷幔被掀开。
众目睽睽之下,圣上再次指了指那高悬的正大光明牌匾。
陆绝意识到了什么,走近,细细摸索了一圈,终于摸到了牌匾后方的诏书。
与方才李福公公拿出的那封一样。
但是内容却是传位于太子萧谨。
高峰忍不住眉飞色舞地将诏书高声念了一遍。
很快,诏书被送到了太子的面前,宸王不敢置信地扑了过来,看清了上方的“太子萧谨”几个字,但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下方的盛京三十五年。
盛京三十五年?
那是萧谨因触怒圣上被罚的第二年。
他跌坐在地,瞬间全都想明白了。
任凭萧谨如何荒唐无状,他尽可以责罚、不理睬。
任凭废太子的奏折一道又一道地往他那里送,哪怕萧谨面上已经与废太子无异,但是这个太子就是废不掉。
至于他呢。
他的父皇,看上去像是将疼爱与关心都给了他。
实际上最珍贵的皇位早在盛京三十五年就给了他最爱的儿子!
盛京三十五年!”
他怒极,冷笑出声,“呵,父皇你真是好算计啊,这么些年便是这样拿我当萧谨的磨刀石的吧。”
“亏我还真的以为——”
他忍无可忍。
突然冲起来往圣上的方向扑去。
却被已经看清了形势的羽林军冷冷制住。
里间的人都尽数退了下去。
宸王和嘉贵妃也被带了下去。
屋内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而后一大口鲜血喷薄而出。
太子连忙冲了过去。
他拿了帕子来擦,血却越擦越多。
圣上却摆了摆手,他的声音苍老无比,断断续续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还是不肯唤我一声父皇吗?”
太子有些不敢想,不敢想在嘉贵妃和宸王虎视眈眈之下。
他是怎么样撑着最后一点气力,保持清醒,等到他回来。
他将一切都算好了,写有宸王名字的新诏书在前,写有他名字的旧诏书。
更有文武百官见证,宸王阴谋败露,他名正言顺地接旨,坐稳储君之位。
这般费劲心思。
就是为了给他铺路。
这也是小时候一直就疼他爱他的父皇啊!
太子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父皇!父皇!”
父子二人的嫌隙像是因为这场内乱解开。
太子陪着圣上说了好一会儿话。
直到圣上微微闭了闭眼睛,让他先退下,说自己好累了,想歇一会儿。
太子没有多想。
让圣上好好休息。
但是他刚迈出太清宫,身后便传来了惊恐的哭喊声,“圣上!”
第103章
阴云笼罩了整个盛京的上空。
厚重的空气像是注了水的湿海绵,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沉郁的钟声穿透云层,带着冷冽的萧肃,在盛京的天地间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一百零八下!
乃是国丧!
圣上驾崩。
太子萧谨即位。
皇后成了太后。
新帝的第一道旨意便是赐嘉贵妃与宸王母子殉葬。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先皇入皇陵之前。
新帝特意去了一趟天牢。
曾经意气风发的宸王缩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甚至夹夹杂着干稻草,狼狈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蜷缩着身体,看着一身明黄色衣裳的新帝,如今的新帝,曾经的太子——萧谨。
此生最讨厌的人坐上了自己最想坐上的位置。
更可悲的是,他曾经自以为在那个人的心中,他是能与萧谨相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