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锦衣卫大佬互换身体后(194)
殊不知,在那个人的心里,他一直都是用来磨炼萧谨的工具。
真是可笑。
“萧谨,我没有输给你。”
他突然开口道,声音里尽是不甘心,“我不过是算漏了一步,败在了心软上,我就该直接毒死萧桓!”
直接毒死。
写了萧谨的名字的诏书便永远不会露面。
他就不该心软。
萧谨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听着他直呼先皇大名。
声音冰冷而又带着讽刺,“你想多了,你*输在了自以为是上,没有圣旨,你照样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
“没有萧桓拿出的圣旨,我便是名正言顺诏书指定的即位人选,就凭你用东宫虎符调来的守城军——”
宸王很是激动,“加上北镇抚司的那几个人,又怎么会是羽林军的对手——”
“东宫虎符是只能调动守城军不假。”
萧谨懒懒地转着指上的玉扳指,“但是你既然给北镇抚司扣上了勾结柔然的罪名,那便不能让你失望了。”
他冷冷地看着宸王,面色阴郁。
“五万柔然大军,就在城外扎营,没有圣旨,纵使引柔然大军入盛京,我也不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柔然?!
宸王震惊地看着他,“你竟然真的勾结了柔然人!”
他惊讶之极却是讽刺地狂笑出了声,“父皇啊,这就是你喜欢的好儿子啊,引柔然大军入京——”
“那又如何?”
萧谨毫不在意地道,“我赌赢了不是吗……”
他看着面前的疯子。
身体里的血液几乎都要涌到头顶。
东宫之位是萧谨的,如今的皇位是萧谨的,就连他曾经以为他拥有的父亲的偏爱,原来也是萧谨的。
凭什么呢!
宸王几乎尝到了自己嘴里的血腥味。
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浮现一种近乎得意的光芒,“你赢了又怎么样呢?你最敬重的老师依旧背着贪墨案的污名,依旧为世人所不耻!”
他看着萧谨突然暗下去的神色,面上愈发得意。
“果然这么多年,这件事还是你心里的一根刺,是了,当年卢太傅与太子师生情深,可还是一段佳话,那你知道为什么当年的案件明明错漏百出,你的恩师卢太傅依旧被判了斩刑吗?”
“因为你的舅父韩玉翟巧言令色,拉拢人心,栽赃陷害!”
萧谨恶狠狠地看向他,眸中恨意滔天。
“真正害死卢太傅的乃是你——”
宸王拔高了音量,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道,“卢家世代名门,当年的卢太傅乃是当朝太子老师,更是盛京清流的中心,朝堂之上也有不少他的学生,你以为仅仅因为一个贪墨案,便能让他们满门株连?”
“只有圣上默许了,这桩错漏百出的诬陷才能如此快速顺理成章地成事。”
宸王得意地看着萧谨面上的痛苦神色,觉得心里畅快了,死到临头了,更是要说个舒服,“当年你敬重太傅,却没有分寸,回京都是先去卢府再回宫面圣,你以为你那个向来自负的父皇能忍?”
萧谨怔在原地没有动,眸中一片灰败荒凉。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
但是没有一种是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
他的父皇默许了韩玉翟的陷害行为。
将贪墨案的脏水泼在了老师身上。
让一个曾经享誉天下学生遍布盛京的清流文官,成为了人人指摘背负骂名的贪官污吏。
如今入仕的文官清流,在听到前辈提及这段过往的时候,亦是义愤填膺,说他丢进了天下读书人的脸。
老师被斩首,被钉在耻辱柱上这么多年。
师娘伤心之下殉情而去。
卢家死的死,被流放的流放。
这么多条人命,这么多的冤屈。
竟然是因为他。
还是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
萧谨失魂落魄地走出去。
只觉得整个皇宫都模糊起来。
真是可笑啊!
先皇入皇陵的前夜。
天牢起火。
宸王被发现烧死了。
萧谨面无表情地看着先皇的棺椁。
看吧,你的儿子宁愿烧死扬灰,也不愿与你葬在一处。
*
天越来越冷。
除夕也剩下不到一月了。
但是站了宸王阵营的人一个个夹起了尾巴,丝毫没有快要过年了的喜悦,生怕新帝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要与他们算账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刀就会落下来。
与之相反,京兆尹府的高峰病完全好了。
更奇怪的是,病了一场之后,他的身子骨像是更硬朗了些,丝毫不惧日渐寒凉的天气。
他一改此前闭门不出的作风,整日乐颠颠地到处乱逛。
不是去这个尚书的府上说一些有的没的,就是去那个侍郎的府上说你要看清形势,还去了霍成儒的府上阴阳怪气地扎了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