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尔敏告急(74)CP
程之颂产生了怪异的羞愧,好像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对方耐心等待,循循善诱。他迟缓地想起来,隋丛桉的一声声“宝宝”还是他帮忙脱敏的。
程之颂抖了一下,没有办法继续讲下去了,而到最后,他的嘴唇几乎被隋丛桉亲肿。
入秋之后,程之颂去数百分表上的分数,在程之颂的提醒下,隋丛桉谨慎了很多,虽然每天均有加分,但加分幅度并不大。尽管这样,也突破了九十大关。
程之颂数完,打了个喷嚏,意识到要感冒,他出门去医院之前吃了药,多穿了一点衣服,但晚上回到家还是大脑昏沉。
宜州降温的第二周,程之颂的抵御设施全面失效,他感冒了。
感冒之后鼻子堵住,呼吸不畅,还有点身体发热发烧的趋势。
回家之后,隋丛桉在小厨房给他煮姜汤。程之颂在客厅连抽了几张纸巾,听到了自己呼呼的呼吸声,喉咙像被蚂蚁啃噬。
姜汤上桌时,程之颂想了想,说:“我要搬回公寓。”
隋丛桉没有给他递勺子,停在原地,“为什么?”
“我生病了。我要走。”程之颂轻咳了一声。
隋丛桉说:“吃药很快就会好。”
“没有那么快好。”程之颂很理智,“起码一周,我现在有发热趋势,你这里太小,我们待在一起很容易会传染。”
隋丛桉没有反驳他。
程之颂喝完姜汤之后去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察觉了隋丛桉的沉默。
他回过头,隋丛桉正坐在床边,并没有在看他。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程之颂意识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所以停下,走到了床边。
还是离隋丛桉一米的距离。
“我不想传染你。”
隋丛桉没说话,盯着他。
“现在流感盛行,我不能确保我这个毒株是轻型的,你平时生病概率比我高。”
隋丛桉动了动,仍盯着他,“所以你要丢下我。”
程之颂愣了愣,感觉他的语气可怜,想确认时对方已经转过头,不再看他。
“我还会回来。又不是一走了之。”程之颂拿了口罩戴上,才离他更近一点,“等我好了就回来。”
隋丛桉不做声,过了一会,他转过头,视线落在程之颂的口罩上。
白色医用口罩盖住程之颂半张脸,蒸腾着热气的眼睛肿肿的,他正努力地认真地盯着隋丛桉。
“只是感冒。并不严重。”隋丛桉问,“一定要走吗?”
程之颂点了点头,态度坚决:“嗯。”
“一定?”
程之颂犹豫了一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堵住了。”
隋丛桉站了起来,走过来揭下他的口罩,微微弯了弯身,凑在他鼻尖听呼吸声。
“一定要走吗?”隋丛桉问,“程之颂,你解决办法就是推开我吗?”
“没有必要。”程之颂深吸了一口气,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小事吵起来,“反正不会很长时间。”
隋丛桉握住了他的手,略带威胁的语气:“如果我扣你的分呢?”
这是第一次,隋丛桉说要扣他的分。程之颂呼吸有点困难,身体软下来,不知道对方在固执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他留下来明明是两败俱伤——但,脑子里闪过一些捉摸不透的情绪,彼此对视对峙差不多一分钟,程之颂终于明白其中的怪异。
程之颂回握住他的手:“我没有和你商量,所以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程之颂笃定地说:“你有。”
对视过后,隋丛桉移开眼,握住他的手力道更重,声音很轻,“我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似曾相识的语气,一切的源头,仿佛又要重蹈覆辙,程之颂愣住,被他反复嚼过的一段话,本以为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淡味,但再次听到,还是刺鼻,鼻腔又变得敏感。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程之颂还是学不会好语气,但不再远离他,另一只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努力地和他解释:“我不想影响你睡觉。我很清楚,我睡觉时,鼻子堵住会很吵。”
程之颂表情认真:“你要和一台发动机睡觉吗?”
“我不介意。”
“我介意。”程之颂看向他,重复,“我很介意。我不想你生病,不想看你睡得不好。”
“这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明明你以前都会答应的。为什么这次不愿意?”
隋丛桉问:“以前?”
程之颂挑眉:“难道不是?”
从他们第一次外出过夜,到后来每次程之颂鼻炎发作,他都会告诉隋丛桉他们最好分开睡,当然他也偶尔也会用其他睡眠缺点当借口,比如他神经衰弱,姿势不雅,躺在隋丛桉身边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