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渔看他喝了茶，咂摸两下嘴：“不愧是西湖龙井！要说还是小周你能找到这么好的茶叶，换了谁都不行！”

刘总品尝一番：“把文件留下，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和小周聊聊家常。”

周舜煜松开微皱的眉心，余光瞟见招渔同手同脚出门，心情颇好。

出了会议室的招渔神色还有些恍惚，要不是刘总的助理拉了他一把，就差点撞到绿植上。

冲对方道过谢，招渔赶忙缩进洗手间，扭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拍了几下冷水。

熟悉冷感带来酒醉后得记忆，喝醉那晚，好像也有人这么拍过自己的脸。

“嘘，这里面有人。”

“你直接把他拽起来就行，你会不会玩木偶娃娃？”

“告诉你个秘密，我会回档，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遍？”

水珠滴落在脸上，招渔倏地回神，又在自己脸上泼了几捧水。

老天爷！！！喝酒误事！他就说喝酒误事！

招渔恨不得给喝醉那天的自己几下，怎么什么都说！就算告诉周舜煜银行卡密码也不能把回档这事说了啊！

他又往自己脸上拍了几下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周舜煜是一开始就知道回档的事，还是因为自己告诉他了，他才知道的。

这个问题甚至不用思考就呼之欲出，肯定是他一开始就知道。

否则就像助理他们一样，根本意识不到回档发生。

他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不对劲的地方：周舜煜第一次看见自己，脸上震惊的神色；很多次在回档前后，他的行为都不一致……

细节越想越多，事实也残酷地摆在他面前。

招渔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也拿出来用凉水冲冲，周舜煜的疑惑点这么多，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招渔猛拍了几下水，想起自己曾经借着回档做过的事，尴尬的恨不得赶紧顺着管道爬走。

周舜煜可是眼睁睁看着他一遍遍回档啊！

这和当众裸|奔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他的观众就周舜煜自己。

正巧刘总的助理来上厕所，看见他站在洗手台前，担心问：“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很红，感觉像是发烧了。”

“我没事，”招渔呼出一口气，面带笑容等他上完厕所离开，找了个厕所隔间钻进去，把门紧紧锁上。

然后端坐在马桶上呼叫0726。

赶紧出来！你这个漏电系统！你是小学专属蓄水池吗，一边冲一边漏！都多少天了还没充满电！

给个剧情本是模糊，给个金手指是对主角没用，就连系统还整天跑路！

0726还是没有回应，冷漠的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招渔瘫在马桶上摆烂，这个小说世界是一定要拯救的吗，为什么就不能让它毁灭？

既然周舜煜都是主角了，为什么不能自食其力走上人生巅峰，非要让他一个路人甲帮忙？

他甚至摸出手机，开始百度辞职信的写法。

结果首页自动跳转到银行APP，扫描面容自动登入账号，紧接着露出干瘪的余额。

算了，招渔复杂地收了手机，当管家还是很挣钱的。

再说了，谁还没有出丑的时候，好在他的人生就周舜煜一个观众，也算不上太丢人。

招渔做好心理建设，这才准备出去。

结果刚出门就看见尽头会议室，周舜煜正和刘总一起出门。

“你不要下去了，”刘总阻止他想送自己下楼，“过几天我会拜访周老先生。”

周舜煜颔首，看着他们下楼梯：“家父很期待您去和他聊天，合作愉快。”

刘总带着助理走了。

周舜煜回头，看见招渔呆愣愣站在原地看自己，他勾起唇，慢慢走过去。

招渔的脚步随着他靠近而缓慢向后退，视线左右乱晃，不知道看哪才好。

直到走到尽头，旁边就是茶水间，招渔退无可退，只能进了茶水间。

周舜煜跟进来，看见他在背对着自己擦桌子，手上的抹布转得飞快。

“少爷我搞卫生呢，这里脏，你先出去吧。”

周舜煜靠在桌子上，于是招渔转身又去擦柜子。

周舜煜看他假装很忙的样子，开口：“你在躲我？”

“怎么会少爷，”招渔干笑，“我有什么好躲的，我一点都没躲……”

周舜煜哦了声，轻轻在他肩膀上拍：“那正好，来和我说说助理去哪了。”

招渔被他拍的一哆嗦，他怎么感觉周舜煜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别紧张，”身后的人继续说，“我们只是友好交谈一下。”

招渔捏紧手上的抹布，强撑着转头：“你都知道什么？”

周舜煜看他戒备炸毛的样子，哼笑：“回档？失魂？更改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