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话，招渔都感觉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周舜煜缓缓靠近他，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看：“因为我不受回档的影响。”

咔嚓。

招渔听见自己石化然后碎掉的声音。

自己发现远没有周舜煜当面承认来的冲击力大，招渔辩解：“少爷，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你的猜测？其实我就挺普通的。”

“如果你是说，回档预判安丹街，带着人来救我，并且在孙茗生日宴会上回档，帮我找医生……那我觉得你确实不普通。”

招渔肩膀落下，苦着脸问：“那你现在都知道了，你要赶我走吗。”

周舜煜不受回档的影响，就算他回到当管家第一天也没用。

只要他说不，这个任务就已经失败了。

周舜煜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如果我想把你赶走，早在第一天就已经把你赶走了。”

招渔偷偷抬头。

其实他赶了，但是自己换了套衣服又回来了。

不过他没敢说。

“我只是想知道，你千方百计留在我身边，做了好事又不留名，甚至更改记忆，这是为什么。”

周舜煜语气危险：“我不会让不忠诚的人留在身边。”

第33章

“那我忠诚，那我肯定忠诚。”

招渔赶忙举起手自证清白：“我什么意图都没有，我就是来你身边保护你。”

周舜煜抱着肩膀：“继续。”

“我其实……”招渔眼珠悄悄转动两下，“我其实就是……”

这种东西能说吗，0726也不在，他有些拿不准。

他的表情没逃过周舜煜的眼睛，后者轻轻敲桌面：“忠诚？”

招渔听见这句话，瞬间放弃说谎的想法，周舜煜都知道了，他还有什么好藏的。

而且周舜煜说不定还知道什么秘密，如果在他面前说谎，很容易被当众戳穿。

周舜煜看他表情挣扎，也不催，就这么看着他。

终于，招渔主动退让：“其实这是一个小说世界。”

周舜煜眉头微挑：“请允许我打断，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当然是！”招渔撇嘴，“而且你也看过我的体检报告，我没有精神类的问题。”

自己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巨大的小说，如果不是0726在他脑子里，招渔也不敢相信。

可信度超过百分之九十，招渔表现出来的能力也不能用科学解释，周舜煜颔首：“继续。”

招渔考虑半天，语速飞快：“我是系统派来保护你的人，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

周舜煜看他耷拉着脑袋：“不方便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不知道怎么说。”招渔闷声回答，他一想到之前的事，脑海里就自动播放曾经的社死时刻，实在是太妨碍人思考了。

“那我来问，”周舜煜还有空给自己泡了杯茶：“你说这是小说世界，那你的身份是什么。”

招渔摸摸鼻子：“路人甲。”

看见周舜煜疑惑转瞬又顿悟的表情，他垮下脸：“对，就是那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路人甲。”

周舜煜举起茶杯：“但我现在知道你叫招渔。那我的身份是什么？”

“主角，你是主角。”招渔没接他手里的茶，转手给自己开了一瓶矿泉水。

拖刘总的福，他现在看见茶叶就头疼。

周舜煜沉吟：“主角。那我总该有什么任务？”

“消灭反派，达到小说世界原本的结局，”招渔揉揉脑袋，“但是剧情本坏了，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你之前是……”

“是我猜出来的，我看见剧情本上写着张钢铁和别人偷偷联系，我就以为他要害你。”

招渔叹气：“但是没想到，张钢铁忠心耿耿。”

原来是这样，周舜煜心中的疑团逐渐被解开，“那郭大力？”

招渔尝试把剧情本拿出来，但是没用：“也是剧情本上看出来的，但剧情损坏严重，很多需要我去猜。”

周舜煜沉思片刻：“那失魂的状态是什么？”

“失魂？”招渔反应半天才想起他说的应该是模糊脸，“因为剧情本损坏，导致故事里的很多人物也受到了影响。”

“在参与自己的剧情时，他们会出现卡顿，僵硬，没有意识的情况，并且五官也会发生变化。”

说都说了，招渔力求让他明白，“虽然你可能看不见他的变化，但是我能看见，那脸上很吓人。”

他说完示意周舜煜看桌子底下。

周舜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正对上蜷缩成一团老老实实在桌子下蹲着的助理。

周舜煜端着的茶水微不可察地晃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助理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如果想要恢复正常，就需要完成他的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