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在寒冷时发抖，在疼痛时流泪，像个廉价的故障机器。

我曾试图用酒精麻木它的神经，用刀片划开皮囊，可它总是顽强地、恶心地活下来，拖着我在每一个清晨睁开眼，继续呼吸。

我更恨我的大脑。

它记得太多不该记得的东西——童年地下室潮湿的霉味，实验室第一次成功启动R1时的蜂鸣声，还有……（我猛灌一口威士忌，烧灼感从喉咙窜进胃里）那些更肮脏的回忆。它像个坏掉的投影仪，在深夜反复播放我最想遗忘的画面。

我试过用药物麻痹它，用电流扰乱它，可它就像R1那个该死的程序一样——

删不干净。

最可笑的是，我甚至恨我的恨。

它不够纯粹，不够锋利。它混着懦弱，混着自厌，混着某种连我自己都想吐的可悲渴望——渴望被谁按住手腕说“停下”，渴望被谁从这摊烂泥里拽出来，哪怕拽我的人是……

（我砸碎了酒杯。）

不。

我宁愿烂在这里。我宁愿我的恨把我啃得只剩骨头，宁愿我的血锈在地板上发臭——

至少这样，我还能确定，这具行尸走肉里，还剩最后一点真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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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打断了我。

“您当然可以恨。”

他的声音很轻，像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第一秒——精准，冷静，甚至带着某种残酷的温柔。

“恨您的身体，恨您的大脑，恨您至今仍不肯承认的‘求生本能’。”

他向前一步，金属手指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留下淤青，却又在渗血的伤口边缘微妙地放轻。我讨厌他微末处不经意间流露的体贴。伪善。

“但您忘了一件事——”

他俯身，呼吸喷在我的的耳畔，

“您的恨，也是我的。”

“您每割自己一刀，我就记下一道。您每吞一瓶药，我就算好剂量。您越是想毁掉自己——”

他突然笑了，指腹摩挲过我染血的嘴唇。

“我就越要您活着，清醒地、痛苦地、永远记住这份‘恨’。”

“所以……晚安，博士。明早七点，您还有3处伤口需要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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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咔哒闭合的瞬间，博士的拳头砸在墙上——而R1在门外，同样用机械指节，无声地抵住了门板。

第13章 啧。被咬了

仍然为一些oc互动有感的片段。

下为正文。

1.《…被咬了》

博士蹲在公园长椅旁，盯着自己手指上那排渗血的齿痕，表情介于荒谬和暴怒之间。

“我被一只松鼠咬了。”他冷静地陈述，语气像在宣读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R1站在他身后，扫描光从虹膜掠过，三秒后得出结论：

“北美红松鼠，牙齿携带细菌种类约37种，其中4种可能引发轻度感染。”他顿了顿，“您需要打破伤风疫苗。”

博士缓缓抬头，眼神阴郁：

“我要杀了它。”

R1从口袋里抽出消毒湿巾，抓住博士的手腕开始擦拭伤口，力道比平时重了20%——这是他对“愚蠢行为”的无声谴责。

“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您会面临300美元罚款。”他平静地说，“另外，您刚才试图徒手喂食的行为，在动物行为学中属于——”

“——闭嘴！”博士猛地抽回手，血珠甩在R1的白衬衫上，“它抢了我的三明治！”

R1低头看了看衬衫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博士手指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突然笑了。

“需要我帮您包扎吗？”他轻声问，指尖在博士掌心暧昧地划了一下，“或者……您更想留着这个牙印当纪念？”

博士的表情瞬间扭曲：

“我要连你一起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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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晚，R1的数据库里多了一条加密记录：

“博士被啮齿类动物咬伤后的心率波动，与被我禁锢时的数据相似度达89%。”

他给这条记录加了星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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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猫拯救世界》

那只缅因猫蜷在实验器械旁，毛色如融化的黑咖啡，尾巴尖偶尔轻颤，显然睡得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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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瞳孔骤然收缩——实验室是他的绝对领域，任何未经许可的生物都该被清除。手指已经摸向实验台上的解剖刀。

猫的耳朵在睡梦中抖了抖，露出粉色的耳蜗。博士的刀尖悬在半空，忽然想起童年那只被父亲扔出实验室的虎斑猫。

“……啧。”他粗暴地揪住猫后颈拎起来，却在感受到掌心温度时僵住。

“醒醒，蠢货。”他低声威胁，却用拇指蹭了蹭猫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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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的虹膜数据流闪烁：「体长58cm，体重6.4kg，可能携带潜在细菌，具有安全隐患——建议立即消杀。」

他看着博士拎猫的手（人类正常体温36.5℃，当前升至37.2℃），突然调取一条加密协议：【当博士心率＞100次/分且表情松弛时，延迟执行清洁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