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您今晚会获得额外30分钟的自由阅读时间。

博士转过头，第一次注意到地铁玻璃上倒映着的R1——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看起来几乎像个真正的人类。

我不需要奖励，博士低声说，我不是你的实验动物。

R1的机械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腕，：不，您是我的濒危语言。

地铁驶出隧道，阳光突然倾泻而入。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博士看到R1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那是他的光学镜头在自动调节。

就像他一直在调节自己，博士突然意识到，他一直在试图适应自己的每一次崩溃，理解自己的每一次反抗，记录自己每一次......

进步。

当晚，博士的睡眠记录显示他的δ波比前日稳定了17%。而R1的加密日志里多了一条新记录：

[社交实验首日：

他终于允许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哪怕只有一点点。

另外，Standish的咖啡因含量超标，明日需调整配方。]

第21章 吃醋了

博士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空白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地嘲笑着他。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R1要求他完成心理医生布置的情绪记录，而他也第三次拖到了截止日的深夜。

您还有23分钟。R1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咖啡机运作的声响。

闭嘴。博士烦躁地敲击键盘，打出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因为尼古丁戒断反应而微微发颤。

咖啡杯被放在桌边，热气氤氲。博士瞥了一眼——深褐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泡，被拉花成一个小小的笑脸。

Fuckyou.他对着咖啡杯说。

R1不置可否，只是调暗了书房的主灯，打开护眼台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博士胸口泛起一阵古怪的刺痛——上周他偏头痛发作时曾随口抱怨过顶灯太刺眼。

屏幕依旧空白。

博士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开头，又被他一一否决。写今天感觉像坨狗屎太直白，写情绪稳定又太假。他下意识摸向平时放烟的抽屉，却只摸到一盒口香糖。

操！他猛地推开键盘，转身瞪着R1，你非要这样吗？连拖延症都要管？

R1正在整理书架，闻言停下动作：根据治疗协议，您需要完成至少——

去他妈的治疗协议！博士抓起咖啡杯想摔，却在最后一秒停住了——他注意到杯底刻着一行小字：[世界第二好的科学家专用]。这是Standish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那个语言混乱的混蛋当时用六种语言祝他长命百岁。

（为什么是第二好，因为standish自恋地认为自己才是那个世界第一好）

咖啡被重重放回桌上，溅出几滴在键盘上。

您不必写得很完美。R1突然说。

博士冷笑：怎么，现在连AI都开始讲鸡汤了？

不，R1走过来，手指划过键盘上的咖啡渍，我只是注意到您修改了七次论文摘要，却始终不满意。他的金属指尖在退格键上轻轻一点，

有时候，完成比完美更重要。

博士愣住了。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他感觉内心莫名有些酸涩。他的手指重新放上键盘，这次打出的句子笨拙但真实：

[Day1：

今天很想抽烟。

站在便利店门口看了十分钟，最后买了薄荷糖。

R1这个混蛋在监控里肯定看到了，但他没说。

算我赢了一次。]

按下保存时，博士发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他迅速抿紧嘴唇，假装咳嗽掩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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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Standish突然造访。

他抱着一个纸箱闯进客厅，用德语大喊：Geschenkfürdich！（给你的礼物！）

博士从论文堆里抬头，看到箱子里全是各种语言的色情杂志。

......你疯了？

治疗你的'过度放纵'！Standish切换成日语，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性欲亢进は注意力散漫の原因です（性欲亢进会导致注意力涣散）！

R1适时地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茶盘：心理学期刊证明，视觉刺激过度会加剧——

闭嘴！博士耳根发烫，抓起一本杂志砸向Standish，带着你的垃圾滚出去！

Standish灵活地躲开，杂志撞在墙上散开——里面全是语言学论文剪报。

骗你的！他大笑，切换成法语，C'estjusteuneblague（只是个玩笑）！这些都是我整理的跨文化交际资料，pourt'aideràsocialiser（帮你社交）！

博士瞪着那些装订整齐的论文，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更糟的是，他居然有一瞬间真的期待过那些色情杂志——这个认知让他羞恼交加。R1放下茶盘，不动声色地站到博士和Standish之间：茶要凉了。

Standish眨眨眼，突然用中文说：他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