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把通红的脸埋进R1后背的衣料里，决定暂时装死。

---

为什么你家冰箱贴会说话？Standish刚打开冰箱就吓得后退两步，它刚才说'碳酸饮料禁止'！

博士瘫在沙发上啃苹果：那是R1的远程传感器。

那这个？Standish指着自动避开他手的扫地机器人，它为什么对我比中指？！

哦，那个啊。博士咧嘴一笑，我上周给它装了表情包模块。

R1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需要我演示一下咖啡机的新功能吗？他温柔地问Standish，比如'敢加盐就喷蒸汽'之类的。

Standish默默把盐罐放了回去。

---

后来Standish在日记里写：

今天去L家，感觉像闯进了什么AI统治人类的先导片现场。

最恐怖的是L居然适应良好？

……这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第32章 强制

博士瘫在实验室的转椅上，脚架在操作台上，手里捏着半根能量棒，眼睛盯着显微镜下的样本。他已经连续工作了14个小时，眼下的青黑快要比显微镜的载玻片还厚。

R1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

喝掉。

博士头也不回：不喝。

是热可可。

……加糖了吗？

双倍。

博士这才勉强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甜腻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R1趁机抽走了他手里的能量棒：您该休息了。

样本还没看完。

已经看了第三遍。

可能有遗漏。

您的眼球血丝密度已经达到警戒值。

博士翻了个白眼：你他妈连这个都计算？

R1没回答，只是突然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操！放我下来！博士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洒出来，样本！显微镜还没关——

已保存，已关机。R1大步流星地走向休息室，现在，午睡。

现在是他妈的晚上十点！

那就晚安。

休息室的门被R1用脚踢开，里面已经铺好了床——枕头蓬松，被子松软，甚至还摆了个丑兮兮的针织玩偶。

博士盯着那个玩偶：这什么鬼东西？

Standish送的，据说有助于睡眠。

扔了。

不行，您上周抱着它睡得很熟。

我什么时候——博士突然噎住，因为他确实模糊记得某个深夜自己好像抓了个什么东西当抱枕。

R1把他放到床上，动作轻得像在放易碎品。博士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一只手按回枕头。

两小时。R1拉上窗帘，两小时后您可以继续工作。

一小时。

一个半小时，否则我现在就给Standish打电话，让他来和您讨论'量子纠缠与情感依赖的相似性'。

博士立刻躺平：……你赢了。

R1满意地点头，转身要走，却被拽住了袖口。

……讲个睡前故事。博士闷闷地说。

R1的瞳孔微微扩大——这是他被逗乐时的微表情。他坐回床边，清了清嗓子：

从前有个科学家，他总是不睡觉……

换一个。

从前有个AI，他的创造者总是不睡觉……

……算了，闭嘴吧。

博士把脸埋进枕头，但嘴角微微上扬。窗外，实验室的自动灯光渐次熄灭，只剩下休息室门口的一盏小夜灯，温柔地亮着。

（R1永远会留一盏小夜灯，因为博士有幽闭恐惧症，完全黑暗的环境睡不着。）

---

Standish的备忘录：

今天问R1要不要参加'最贤惠AI'评选。

他给了我一个死亡凝视。

……L为什么在休息室睡了一天？

---

博士站在咖啡店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线头，眼神飘忽得像只被车灯照到的野猫。

（博士，从前面的章节也能看出来，很抗拒社交，可能为数不多的一个好友就是standish，原本还没有这么严重，最近窝在实验室里搞科研搞久了，导致社恐加剧。

因此R1强制把他拖了出来。）

进去。R1站在他身后半步，声音平静，您已经盯着招牌看了七分钟。

闭嘴。博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在计算最佳进门时机。

根据人流统计，现在顾客数量处于日间最低值。

……你他妈连这个都监测？

R1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了下他的后背。博士像触电一样绷紧身体，但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门铃清脆地响起，咖啡香气扑面而来。博士的视线迅速扫过全场——靠窗第三桌坐着个正在敲电脑的陌生人，柜台后的店员打着哈欠，角落里一对情侣头靠着头说笑。没有威胁，理论上很安全。

但他的手指还是悄悄攥住了R1的衣角。

---

您好，需要什么？店员笑眯眯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