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远安站起身，把椅子拉的“吱吱”响，离开了咖啡馆。

眼前发黑，手又开始剧烈颤抖，不管怎样，然远安说的可能是对的。然黎不敢再正视自己的感情。

他不想让然初语被人议论，那比他自己被人议论还要难受。

所以要在不可控前，及时止损。

一旁的服务生跑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事，然黎摇了摇头，站起身抽了几张纸。

“抱歉，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先生。”

然黎眸色暗了暗，用纸巾擦拭着脸和身上的水渍：“抱歉，我先走了。”说完把纸巾扔到了垃圾桶，径直往外走去。

夏夜的风还有些凉，衣服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落，然黎伸出手指触了触。

奇怪。

第18章

然黎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在了锁眼里。

门一打开，然黎就被人满怀抱住。“哥，你没事吧，他说什么了？”

然黎默然，不语片晌，缓缓推开了然初语：“初语，我们……不该再有以后了。”

“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对的，不应该再错下去。”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你说什么？”然初语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狠狠扣住然黎的肩膀，将他拉向自己，“你以为我是什么？想甩就甩？”

然黎的头低垂着，从然初语的视角只能看到被水浸湿的衣服。“哥。”他放软了声音，“是因为爸吗？”

然黎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跟爸没关系，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就是随便玩玩儿而已，玩儿，也得有结束的那天。”

可他对然初语的感情是不会结束的。

永远不会。

“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对你，对我，都好。”然黎抬起头，面色毫无波澜，眼睛像一潭死水。

“对不起。”

然初语皱皱眉，眼中酝酿着风暴，一手抵住然黎的后颈，把他拽向卧室。

然黎被他弟脸朝下按在床上，左胳膊被人抓着按在身后。紧接着下身一凉，/臀/间/顶/上一根冒着热气的东西。

半昏半醒之间，然黎被翻了过来，正对着然初语的脸，他的表情和他凶狠的动作完全不相符——

然初语脸上挂满了泪水，额前的碎发被撩到了后面。

然黎觉得身体痛，精神也痛，张张嘴唇，发出的声音细小无比。

“然初语……”

过了好几秒，然初语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他望向然黎，然黎嘴唇轻启，悄声说了几个字。

然初语只能勉强靠口型辨认出三个字。

对、不、起。

然初语蹙眉，他俯下身，在然黎耳边说着，语气有点冰。

“然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道歉？”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然黎的左肩。

对面看上去有点茫然，几秒后又恢复原样，只是眼眸中不再闪烁着光。

然初语的动作太重，然黎的脑袋撞在床头，他看见对面一愣，接着伸手抓过一个枕头，靠在然黎头上。

然黎头不疼，但是脖子疼。

操。

窗帘没有拉严，淡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胸前星星点点的红痕显得格外刺眼。

“你为什么，不叫我哥了…？”他的语气有点受伤。

然初语感觉被人刺了一下，但还是极力维持着平静，不语。

然黎没有得到响应，犹豫了很久，抬起手臂搂住了然初语的脖子。后者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动作也轻柔了一些。

“对不起，错了……”

他错的太离谱了。

第19章

半夜3:56分，二人完了事儿就躺在床上，没有清理，然初语昏昏欲睡。

然黎还是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拿了几张抽纸，先擦着然初语身上的液体，擦完之后又帮他穿上了衣服，自己进浴室洗澡。

然黎站在花洒下，拧开了水，刚开的水还很凉，浇在了他身上。

等到他洗完出来，已经四点多了。

然黎疲惫地躺倒在床上，帮身边人盖好了被子，自己转过去闭眼凝神。

他今晚是睡不好了。

后面的人动了动，接着有力的手臂就覆在了然黎腰侧。

“然黎……我恨死你了……”原来他没睡着，声音还带着隐隐的哭腔。

可是我爱你。然黎在心中默想着。

他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轻声道：“嗯……我不恨你。”

“有你的话，烈火焚身我都不觉得痛苦。”这话一出口，他感觉到身后的躯体僵硬了。

然初语更用力了一些，断断续续地说：“哥……哥，为什么……”

“不要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放弃我……”

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然黎……别不要我……”

然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悄声道：“嗯，睡吧，明天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