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劈头盖脸打在两人身上，他们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停留在原地。

然黎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透过衣物的，勃发的心跳，此刻正为他而跳动。

脸上湿湿的，是雨水。

哦。

也可能是泪。

无所谓。

然黎抹去然初语脸上泪珠，轻声道：“嗯。回家吧。”

“回家我给你做饭。”

第26章

“小黎，你要转学了。”文婷说。然黎一听疑问道：“妈？为什么。”

文婷摇摇头，让他不要再问。最近她在和然远安闹离婚，眼不见为净，打算带着然黎先到乡下去念几年书。

“初语要留在这里，咱们明天就给你办手续，后天就走。”

然黎听见语气中的强硬，不再反抗，低声道：“嗯。”

窗外淅淅沥沥下了雨，渐渐地越下越大，在地面积起水洼。

然黎撑着伞，文婷站在旁边。他蹲下身，抱了抱然初语：“初语，哥哥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听爸爸话好不好？”

然初语眼睛红红的，死死拽住然黎衣角：“哥，你别走，你留下来。”然黎苦笑一声，抚着他的脸：“别闹了初语。哥哥答应你。”

“下一次下雨，哥哥就回来看你了。”

然初语倔强地伸出手指：“那跟我拉勾。”

然黎莞尔，小指轻轻勾住对方的手，柔声道：“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然初语笑起来，漏出两颗虎牙：“谁变谁是大猪头！”

然黎乐了，轻轻抱了然初语一下，接着起身，朝他挥了挥手：“拜拜。”

他回过头去，眼角流出泪来。

他离开了整一年。

1年的时间有多长？365天，8760小时，525600分钟，31536000秒。

然初语知道，一整年的时间，他都是在痛苦与等待中度过的。

那是他一生中度过最漫长的一年。

第27章

走到玄关，然黎就按耐不住地吻上了然初语的嘴。

他的心中有一种物质不顾阻拦的冲了出来，灼热了他的全身。

然黎捧着然初语的后脑勺，与他唇齿纠缠，含糊道：“初语……初语。”

然初语背抵在墙上，接受着对面的热情，他睁开眼，只见然黎嘴角缓缓流出涎液。然初语抬手，拇指摁住了然黎眼皮上的小痣。

然黎睁开眼，缩了回去，喘声道：“初……初语。”

“我们做吧，我们做吧好不好……”

这是然黎第一次主动要求，让然初语有点意外。他点点头。

然初语把手探进然黎的上衣，抚弄着他的脊背。他的手因淋过雨有点凉，伸进去时然黎被冰了一哆嗦。

他浑身颤抖，连手都在发抖，却仍是不管不顾地与面前人撕咬着嘴唇。

“好了哥，好了，别亲了。”然初语捧住然黎的脸，往后按了按。

然黎眼眸水汽氤氲，嘴唇有点发红。

…………

然初语的眼泪争先恐后涌了出来：“哥……小时候你去乡下读书的那一年，我每天……都活的很痛苦。”

“哥，你是骗子……”他的动作没停，语气甚至染上一丝绝望，“我很痛，但我一感到痛，我就会想到你……”

“想到你，那些伤痛都被治愈了。”

“因为，哥……你是我最好的止痛剂。”

然黎不停地亲吻着他的嘴唇，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哥错了，是哥错了。”

他现在才明白，然初语似乎从来没有走出那个雨季，那小小的身影留在那个潮湿的雨季了。

…………

凌晨3:57分，床上。

“初语，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然黎闭着眼，说出了去年然初语生日就想说的话。这句话憋了太久，说出来时就像被撕碎又重新拼起。

然初语拥抱住他，轻声道：“哥，我们本来就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只是多了一层爱人的身份。

然黎身上酸的很，被这么一拥也不推拒，就任由他抱着。

“你还记得吗？就去年你生日，那天晚上。”然黎突然调转话题，轻声道。然初语动作一僵，问道：“怎么了。”

“其实那天晚上我没有跟你说对不起，我说的是我爱你。”

“什么……”然初语的表情有点不可置信，如果他能听对话，还至于绕这么长的时间吗？

“我说的是我爱你。”

然初语紧紧抱着他，闷声道：“……哥，对不起，我错了。”

他们都没有对过。

第28章

凛冬，雪天。

然初语睁开眼，面前只有然黎的背影，他穿着黑色外套，于茫茫大雪格格不入。

“哥！别走。”然初语想尽力大喊，却只能张嘴发出嘶哑低吟。

面前的人转过身，他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张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