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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夷(4)

作者:一明觉书 阅读记录

下一刻,珍宝就被人拿在了手中把玩,锋利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头沿着他脖颈间的血管轻轻舔咬,好像野兽进食前的戏弄,沈淙向来受不住这个,纤长的睫毛不住地抖动,指尖发白地攥紧了身下的毛毯。

他实在想快点结束这场折磨,缩着肩膀躲了躲,在谢定夷抬头的时候选择把自己的嘴唇往她那边小幅度地送。

……

直到一个深吻结束,身下的人才慢慢放松了自己,这个过于深切的吻让谢定夷感到舌尖发麻,更别提沈淙了,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下唇被咬破了皮,红艳艳地覆着一层水光,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那双向来清明、理智的眼睛多数时候都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淡,像是不愿意理会任何人,此刻则变得有些朦胧,隔着一层水雾看着她,迷茫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这副神情让谢定夷感觉到了一种满足和饱涨,自然也生出了怜惜,俯下身想再吻一吻他殷红的唇瓣,他却闭上眼偏过头去,不愿意让她亲了。

谢定夷没忍住笑,单手托住他的脸转回来,她倒是不想在他面前显得过于强硬,但是他这副情态在她眼里实在是过于可爱了,她垂下头含住他被咬破的那处伤口,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距离太近,他对视了两眼就好似受不住,纤长的睫羽像蝶翼一般开合,最终敛翅停驻,不肯再看她。

她向来用兵如神,自然也深谙声东击西的道理,就在身下的人愈发放松之时,她的手也开始无声的游移,还没等沈淙察觉到危险,她便找准时机破城而入,怀中的人瞬间睁开了双眼,下意识发出的惊叫还没传入耳朵就被她吞入腹中。

未尽的话语被尽数绞碎,最后从另一个出口倾泄出来。

……

从池边胡闹到榻上,谢定夷总算尽兴,收拾过后就把他抱进了内殿,靠在床头将他揽在怀里,手上拿了本不知哪掏出来的书——按理说像往常这个时候,她就应该让人给他换衣备轿送他归家了,可现下却丝毫没有提及的意思,他不知道她是何打算,只能维持着这个动作沉默地靠在她怀中。

好困。

六个月来第一次这么轻易地

感到疲倦,但没找没落的归处还是难以让他感到安心,就在他想着要不要主动问及的时候,殿门处突然传来了几声铃响。

下一息,方青崖的声音便透过门缝传来,道:“陛下,松月阁来人禀,武贵君夜雨膝疼,已至昏迷,刚刚急召了医官。”

听到这话,谢定夷一下子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对着殿外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方青崖道:“宁兰说贵君的双膝从前两日就开始疼了,只是怕陛下担心才一直没有声张,今夜春寒实在湿冷,这才支撑不住以至晕厥。”

相差无几的理由,光是沈淙便已经听过三两次,但谢定夷还是放开他坐了起来,对着殿外道:“进。”

宫门开阖,托着漆盘的宫人有条不紊地走了进来,沈淙下意识地将脸往床内侧了侧,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暖从自己身侧逐渐抽离。

重叠的帷幔打开又合上,谢定夷抬起双臂被服侍着穿衣踏靴,一时间殿内只有炭火噼啪之声,无人出言。

随侍一旁的方青崖趁着这间隙快速望了一眼那帷幔后影影绰绰的身影,继而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可惜了,原本陛下是想让沈府君今夜留侍的,没想到临到了了还是被武贵君横插一脚。

若不是巧合,那便是故意的了,今夜送沈府君来宫内的左不过那些人,想来是有哪个透露了消息……嘴巴如此不牢靠,只能换一批了。

……

直到衣物整备,谢定夷才拢起袖子对不远处的方青崖吩咐道:“天冷,置两个暖炉在轿子里,别冻着了。”

这话看似没头没尾,但方青崖却知道她在说谁,点头应下,道:“陛下放心。”

谢定夷一走,殿内的人很快便散尽,沈淙也理好衣服坐起来,面无表情地拉开了帷幔。

除了上朝,方青崖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谢定夷的,现下自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直负责宣召的宁柏,他捧着衣服站在一旁,开口唤道:“府君。”

“那件氅衣替我还给陛下,”沈淙拿起一件内衫就往自己身上穿,视线滑过挂在一边衣竿上的狐皮大氅,声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道:“近日天冷,想是有人比我更为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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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谢定夷就是三月燎祭的合宫夜宴了,凡是正在梁安,品级也够的官员,全都需要在燎祭前夜依旨携家眷入宫,以示君臣和乐之意,沈淙身无官职,只能以宿家主君的身份同自己的妻君宿幕赟并肩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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