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195)
“谁?修濡?”燕南飞剑眉微挑,声音里透着冷意,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你我在一起数日,我倒不曾见过你去信给旁人,莫非你二人心有灵犀不成?”
“要说心有灵犀,那也是阿修与明月,倒不是他和我。”楚陌苓眉眼间都是笑意,捏指尖轻轻拽了拽燕南飞的袖口,打趣道,“怎么一股子酸味儿。”
燕南飞不语,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好了,是我临行前见的人,略略指点了几句。”楚陌苓放软声调,好声好气地哄人,“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听懂我的暗示,若是听懂了,算算脚程,也该到了。”
“此人你认识,待他到了,你自然就知晓了。”楚陌苓眼含深意地抿唇一笑。
燕南飞神色这才缓和几分,正欲追问,却见几名侍女款步而入,欠身禀道住处已收拾妥当。
穿过回廊时,楚陌苓状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亭台布局,指尖在袖中暗暗掐算方位。
燕南飞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借着衣袖遮掩轻握她的手腕,不着痕迹地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吐息拂过楚陌苓的耳际,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今夜......想出去走走?”
第88章 真相
“明日。”楚陌苓压低声音,唇齿间吐出这两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且等徐文月乱了阵脚,我们再管这边的事。”
二人随侍女穿过几重院落,落脚处是间清雅厢房。用过晚膳后,两人各自回房,却都未曾解衣就寝。
夜色如墨,渐渐浸透了陈府的飞檐翘角。楚陌苓斜倚雕窗,一弯新月悬在檐角,恰似谁人遗落的银钩。
她的指尖在窗棂上轻叩,与远处更漏声一应一和。
“三更了。”她身后传来燕南飞低沉的声音,这人总是这般神出鬼没,连呼吸声都隐在夜风里。“还不睡?”
“近日发生太多事,倒像是做了场荒唐大梦,我一时难以接受,索性思考一番。”楚陌苓冲他笑了笑,“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没什么,过来看看。”燕南飞别过脸去,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映照着他红透的耳尖,“怕你乱想。”
“真是没想到,平日里太师的嘴可谓是不饶人,竟也会说出这么温情的话来。”楚陌苓眸中有几分揶揄,“当真是难得。”
燕南飞被她这一调侃,耳尖的红晕更深了几分。他轻咳一声,负手走到窗前,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却望向远处朦胧的月色。
“你倒是会取笑人。”他语气依旧淡淡的,却透着一丝无奈,“我不过是......”关心则乱四字在唇齿间打了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望着朦胧的夜色,转而道,“回京之后,你有何打算?”
楚陌苓冷笑一声,“恭亲王府既然有这般动作,又没能杀了我,便早该料到我会亲自去向他们讨这笔血债。若是小皇帝包庇,我自有我的办法。”
燕南飞了然,“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情,我自会替你担着。”
夜色更深,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渐渐交融,又随着浮云的移动而分开。
楚陌苓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翻上了她的院墙。
她神色陡然一凛,袖中寒光乍现。
一枚柳叶镖破空而出,擦着来人的面颊钉入墙砖,带起一缕断发。
“诶呦喂——!”
黑影应声跌落,在院中摔了个结结实实。月光下,只见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捂着屁股直抽冷气,头上的玉冠都歪歪扭扭,“楚陌苓,你这见面礼也忒狠了些!”
楚陌苓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警觉——这张面孔她确信从未见过。
燕南飞面上那抹温和顷刻消散,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睥睨众生的神态。
他缓步上前,玄色衣袍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那人,“说。”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裹着寒意,“你又是谁?”
那男子狼狈爬起,手忙脚乱地扶正歪斜的玉冠。他一边揉着生疼的胳膊肘,一边偷眼打量着月下这对璧人。当目光触及燕南飞时,她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你莫非是......太师燕南飞?”
燕南飞并未理会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那男子踉跄着站稳,却见燕南飞指尖已凝起一缕寒芒,顿时吓得连连摆手:“且慢且慢!我是陈莫!”
“你说什么?”楚陌苓身形一闪已至男子跟前,素手如电般扣住男子的手腕,“你说你是谁?”
陈莫疼得倒抽冷气,额角渗出细汗,“嘶......疼疼疼疼!”
“抱歉。”楚陌苓这才惊觉失态,倏地松手。月光下可见男子腕间已泛起五道红痕。她后退半步,强自镇定道,“我们还未找你,你怎么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