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回到王府，倒是没忘了答应谢承宴的话，帮他找出府中的奸细。

这事倒不难，那奸细不是要盯着燕素下手吗？

府中除了她和谢承宴红罗，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燕素的存在，她的住处更是府上偏僻的存在，当初谢承宴也是怕府上人发现异样，故而燕素的住所周围不会有下人来伺候，这样就简单得多了。

只需在燕素住处的周围撒上些幽魂草粉末，到时候被奸细吸入肺里，金蚕蛊自然能闻出来。想到此处，腕间的金蚕蛊似乎咬了她一下，力道倒是不重，也没什么警告的意味，就是在告诉她，它有点儿不开心。

也是，养一只金蚕蛊耗费她不少精力，几乎无所不能，如今却让它做一个狗都做到的事情，它有些不高兴，也难免。

“叶姑娘！”她正想着呢，院里的红罗见她回来了，匆匆地跑过来，看了眼四周的下人，随后低声说道：“燕素出事了！”

叶兰舟心头猛地跳动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承宴，他应当也是不知道府中出了变故，此刻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震惊出来。

叶兰舟没再愣着，拎着药箱去了燕素的房间。

还未进门，一股血腥味儿直冲鼻腔，她被进来的一幕吓到了。

只见燕素蜷缩在床上，指节攥得发白，身下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衫，从塌上流到了地上，都这样了，燕素却只是紧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响。

难以想象，若是红罗没有来这里巡视，她能憋到什么时候。

见到叶兰舟进了房间，她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低声说道：“叶姑娘……有人……有人……”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什么声响，叶兰舟几乎贴在她耳朵上，依旧听不清楚，显然她是虚弱到极点了。

“别说话了。”叶兰舟打断了她，“省点力气。”

燕素此刻十分听叶兰舟的话，顿时闭上了嘴，她知道自己的命只有叶兰舟能救了。她紧闭双眼，似是将一切都交给了叶兰舟。

她渐渐虚弱下去，似是没了力气。叶兰舟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呵斥道：“别睡！”

转而又将指尖放到她的手腕上，在这浓重的血腥味中，嗅出了一股素心兰的味道，以前从未注意过。

第165章 不用过问

等到叶兰舟稳定好了燕素的病情时，已经将近傍晚，天空中雾蒙蒙的，这一场雪依旧没停下，王府各处冷得人打颤。

但方才燕素血出得吓人，那模样简直是要落掉胎儿的节奏，幸好叶兰舟先前在王府的药房备着一些止血的药，总算是稳住了胎象，也不再出血了。叶兰舟洗了洗手，搓掉了来自燕素的血迹，一边打了一遍皂子，一遍思索着。

那奸细下手也太快了吧，她才和谢承宴说完有奸细的事，转头燕素就遇害了，而且最棘手的是，她还不知道那奸细是谁。

但也并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燕素门口的素心兰她倒是头一次见，她那样的性子，也不像是会花时间种花草的人，府中知道她的存在的人，只有谢承宴红罗和她自己，那是不是说，那个放素心兰的人不对劲？

正低着头思索，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谢承宴。

她没回头，依旧搓着手，说道：“有人下手了，燕素应当是被下了毒。”

燕素的药是只有叶兰舟负责的，如今燕素被下了毒，谢承宴倒也没急着追问她，而是默默地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叶兰舟将手搓得差不多了，直到手上的血腥味淡去，她才拿了个帕子，擦干。说道：“燕素门口的素心兰是哪来的？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谢承宴这才开口，声音清冽：“怎么了？”

她打开了一个小坛子，里面赫然有两条虫子纠缠在一起，个头不大，和她手中的金蚕蛊差得多，唯一一样的是身上泛出的那种诡异感。

像谢承宴这样对蛊术一窍不通的人也知道，这应当也是蛊虫。

只听叶兰舟说道：“这是一对双生蛊，相见则生，不见则长眠。一只是在燕素体内找出来的，另一只……”她顿了顿，又说道：“在素心兰的花茎里。”

这倒谢承宴意想不到的，没想到上京中除了叶兰舟，还有人会巫蛊之术。

叶兰舟掂了掂手中的小罐子，语气中听不出是担忧还是喜悦，“王爷，看来上京中不止我会这个啊。”

谢承宴盯着那小罐子半晌，随后说道：“你尽管查着，有什么事告诉我。”

叶兰舟提议道：“不如王爷先将花房的人查一遍——”

她的话说到一半，被谢承宴抬手制止，他打断，说道：“我说过了，这事放权给你查，不用过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