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126)
塑料布被猛地掀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雪再次灌入。
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除了气喘吁吁的拾荒老人。
还有一个背着沉重急救箱、穿着朴素、戴着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城中村里的小诊所医生。
以及两个穿着社区志愿者马甲、神色紧张的年轻人。
“让开!都让开。”中年医生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咳血的霍浔。
立刻拨开呆立着的易衔瑜,冲到霍浔身边蹲下。
他动作麻利地打开急救箱,拿出听诊器按在霍浔滚烫的胸口。
又用手电筒照了照霍浔涣散的瞳孔和干裂出血的嘴唇,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高烧,深度感染,左肩严重创伤未愈肺炎、咳血,快。”
“必须马上送大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医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他迅速拿出简易氧气面罩给霍浔戴上。
又指挥两个志愿者,“小张小李!搭把手,小心他的左肩,把他抬上担架快。”
两个志愿者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霍浔受伤的左肩。
将他从破纸板上抬起,放在带来的简易担架上。
霍浔意识模糊,身体软绵绵的,只有剧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整个过程,易衔瑜如同一个局外人,被彻底排除在外。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角落,看着医生和志愿者忙碌,看着霍浔被抬上担架。
看着那张苍白死灰的脸在氧气面罩下微弱地起伏。
他想上前帮忙,脚步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想开口询问,喉咙却像被堵死,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浔那句“滚”字,像一道无形的天堑,将他彻底隔绝在霍浔的世界之外。
就在担架即将被抬出窝棚的瞬间,昏迷中的霍浔似乎被移动牵动了左肩的剧痛。
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无意识地、虚弱地……
抬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易衔瑜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他往前迈了一小步,颤抖着伸出了手。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碰到霍浔的指尖。
担架旁,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林墨染。
他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一身深黑色大衣裹挟着室外的寒气和风雪。
发梢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俊朗的脸上覆盖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寒冰。
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牢牢锁定在易衔瑜身上。
“滚开。”林墨染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易衔瑜脸上。
“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易衔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霍浔的指尖只有几厘米,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他看着林墨染眼中那翻涌的怒火和冰冷的鄙夷。
再看看担架上霍浔那毫无知觉、脆弱得如同琉璃般的身影。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他知道,林墨染是对的,他不配。
他的触碰,对霍浔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亵渎和伤害。
他的手,无力地、缓缓地垂落下来。
林墨染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路边碍眼的垃圾。
他迅速转身,小心地护在担架旁,和医生、志愿者一起。
将霍浔迅速抬出了这个肮脏冰冷的窝棚,消失在巷子尽头冰冷的雨雪中。
拾荒老人也跟了出去。
窝棚里,瞬间只剩下易衔瑜一个人。
死寂。
空气中还残留着霍浔身上浓重的病气和血腥味,混合着废品的霉味。
易衔瑜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沿着冰冷的、布满污垢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闭上眼睛。
任由冰冷的泪水和脸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无声地滑落。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连远远守着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他和霍浔之间,只剩下一条由他父亲的血债和他自己亲手造成的伤害筑成的、无法跨越的深渊。
从此,形同陌路。
不,比陌路更甚。
是带着血海深仇、刻骨恨意的……尴尬陌路。
第58章回忆侵袭
仁和医院顶层,VIP重症监护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精密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冰冷而肃穆。
霍浔躺在宽大洁白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生命体征的管线。
氧气面罩覆盖着他苍白的下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光洁的额头。
他的呼吸在呼吸机的辅助下,显得均匀而微弱。
高烧已经退去,但脸色依旧灰败,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极度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