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125)
他想挣扎,想后退,想嘶吼着让他滚开。
但身体虚弱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呃……嗬……”
那眼神,那抗拒的姿态,像一把烧红的匕首。
狠狠捅进了易衔瑜的心脏。
他猛地停住脚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到了霍浔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厌恶和……如同看瘟疫般的排斥。
他不能靠近。
他的出现,只会让霍浔更加痛苦,更加恐惧。
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绝望再次将易衔瑜吞没。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他强迫自己后退一步,退出了窝棚。
放下了那块肮脏的塑料布,将霍浔那惊恐排斥的目光隔绝开来。
他没有离开。
他就那样,像一尊沉默的、被雨水淋透的石像。
僵硬地伫立在窝棚外狭窄肮脏的巷道里。
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雪,无情地抽打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穿透那层肮脏的塑料布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死死地锁定着窝棚的方向,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强行的“关注”。
他在赎罪。
用这种最笨拙、最痛苦、也最无用的方式。
远远地守着。
确保那个他亏欠了整个世界、也亏欠了一条人命的少年,至少……还活着。
哪怕只是苟延残喘地活着。
哪怕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方最大的痛苦。
时间在冰冷的雨雪中缓慢流淌。巷子里偶尔有路人经过。
对这个如同雕塑般站在垃圾堆旁的
衣着怪异昂贵西装与泥泞的年轻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易衔瑜置若罔闻。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聚焦在那个破败的窝棚里。
捕捉着里面任何一丝微弱的动静——霍浔压抑的咳嗽声,痛苦的呻吟,或是……死寂。
每一次咳嗽声传来,他的心都像被狠狠揪紧。
每一次死寂降临,巨大的恐慌就瞬间将他淹没。
强颜关注。
关注的是对方的生死,承受的却是自己灵魂被反复凌迟的剧痛。
他像一头被拔掉了利爪和尖牙的困兽,只能隔着冰冷的栅栏。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也是伤害最深的人,在痛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窝棚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伴随着霍浔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易衔瑜再也无法忍耐,他猛地掀开塑料布再次冲了进去。
只见霍浔蜷缩在破纸板上,身体剧烈地痉挛着。
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因为剧烈的痛苦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刺目的鲜血。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左肩,指节用力到发白。
显然剧痛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霍浔。”
易衔瑜失声惊呼,再也顾不上什么排斥和恐惧。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半跪在霍浔身边,想要扶住他颤抖的身体。
却又不敢触碰他受伤的肩膀,手悬在半空,急得眼睛赤红。
“你怎么样?别咳了,撑住我……我带你去看医生,必须去看医生。”
霍浔被他突然的靠近和声音惊得浑身剧颤。
他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抗拒。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嘶哑地、破碎地吼出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刻骨的恨意。
如同最后的驱逐令,狠狠砸在易衔瑜的心上。
将他所有强撑的勇气和靠近的冲动,瞬间击得粉碎。
易衔瑜僵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看着霍浔咳得蜷缩成一团、嘴角带血、眼中只有恐惧和恨意的样子。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瞬间将他冻结。
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拾荒老人焦急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夫,大夫,快,就在里面那娃子快不行了咳血了。”
第57章尴尬陌路
霍浔那声带着血腥味的、充满刻骨恨意的“滚”字。
如同最后的丧钟,狠狠砸在易衔瑜的心上。
将他所有试图靠近的勇气瞬间碾得粉碎。
他僵立在原地,如同被冰封的石像只能眼睁睁看着霍浔在破纸板上痛苦地蜷缩、咳血。
那脆弱濒死的模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破碎的灵魂。
就在这时,窝棚外拾荒老人焦急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夫!快!就在里面!咳血了!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