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138)
就在护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助理推门进来,脸色带着一丝凝重和迟疑。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霍浔,快步走到林墨染身边。
压低声音:“林总,易衔瑜……他要求见霍先生。”
林墨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刃。
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下来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一种强烈的保护性敌意。
斩钉截铁地低喝:“不行,让他走。”
助理被林墨染瞬间爆发的寒意慑得一滞。
但还是硬着头皮补充道:“他说……他只有一句话,说完就走。”
“而且……他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是在警方监控下,被……被急救车送过来的。”
“刚在楼下……做完紧急处理。”
急救车?紧急处理?
林墨染的瞳孔猛地收缩霍浔虽然依旧看着窗外。
但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回事?”林墨染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他……他在看守所里……自残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艰涩,“用……用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硬塑料片割了手腕。”
“伤口很深被发现时失血很多,抢救过来后他就一直要求见霍先生一面。”
“说只说一句话警方那边考虑到他刚脱离危险。”
“情绪极度不稳,又有重要案情关联最终同意在严密监控下。”
“送他过来一趟就在楼下病房人很虚弱。”
自残?割腕?
巨大的冲击让林墨染瞬间失语!他猛地看向霍浔。
霍浔的身体已经彻底僵住了,他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
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瞳孔却在剧烈地收缩。
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的消息狠狠刺穿。
他搁在被子上的那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易衔瑜……他不仅举报了自己的父亲。
倾家荡产还债……现在……竟然……自残?
用这种极端惨烈的方式?
为什么?
赎罪吗?
用这种方式来偿还他父亲欠下的血债?
还是……那巨大的负罪感和亲手将父亲送入绝境的痛苦。
已经将他彻底压垮?
霍浔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的轰鸣。
恨意、震惊、茫然、一种冰冷的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痛恨的不该出现的……悸动。
如同无数根荆棘,狠狠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将那血腥的画面和易衔瑜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驱赶出去,却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林墨染看着霍浔剧烈颤抖的身体和紧闭双眼下痛苦扭曲的神情,心如同被利刃反复穿刺。
他正要再次厉声拒绝,霍浔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依旧布满了血丝,空洞之下是翻江倒海的混乱风暴。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林墨染,直直地看向门口。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冲动:“……让他……进来……”
“霍浔。”林墨染的声音带着警告和强烈的不赞同。
“……进来。”霍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
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牵扯到左肩的伤口,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加惨白。
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执拗得可怕,“让他……进来。
“我要听他要说什么。”
林墨染的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看着霍浔眼中那不顾一切的执拗。
看着那被强行点燃却又混乱不堪的情绪,最终,那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深深地、沉沉地看了霍浔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担忧、痛楚、无奈。
以及一种沉重的妥协。
他转身,对助理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冷硬如铁:“严密监控,只给他一分钟。”
“有任何异动,立刻带走。”
沉重的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两名身着警服、表情严肃的警察率先走了进来,分立门内两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病房内的情况。
紧接着,一辆医院的平推床被缓缓推了进来。
床上躺着的人,正是易衔瑜。
仅仅几天不见,他却仿佛变了个人。
曾经温润如玉、带着几分矜贵气的脸庞,此刻瘦削得脱了形。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后的惨白和蜡黄,嘴唇干裂,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