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吻警告:直男侠侣掉马实录(201)
水珠顺着他湿透的黑发不断滚落,滑过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燃烧的寒潭。
紧紧锁住他惊惶失措的脸,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意、被挑衅的冰冷。
以及……一种被水汽蒸腾得更加灼热、更加赤裸的占有欲。
温泉水滑,暖意融融。
可易衔瑜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地被霍浔禁锢在怀里。
两人身体紧贴,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皮肤传递过来,激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电流。
霍浔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如同铁钳,那目光更是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利息……”霍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带着未消的怒气和一种更深的、危险的喑哑。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冰锥,狠狠扎进易衔瑜混乱的神经。
“……是这么付的吗?”
蜜里调油?
易衔瑜在混乱的水波中,只看到债主眼中冰冷的烈焰。
温泉水滑不过假象,甜蜜的糖衣之下,是债务的暗礁。
每一次触碰,都可能将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旋涡。
第97章终极警告(甜)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终南山归途的宁静,如同易衔瑜此刻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
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比山间的寒雾更冷冽。
霍浔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隐现,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下颌线绷紧如刀削。
他没有看易衔瑜一眼,但那无声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和冰冷的失望。
像无数根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在易衔瑜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
温泉池中那场失控的冲突,霍浔眼中最后翻腾的冰冷烈焰。
还有那句淬毒的“利息是这么付的吗?”。
如同梦魇,反复灼烧着易衔瑜的神经。
他蜷缩在副驾驶座最边缘,湿透的头发紧贴着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
身体因为之前的呛水和此刻的恐惧而微微发抖,他死死咬住下唇内侧。
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翻涌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在他以为可以靠近一点点的时候。
事情总会滑向更深的深渊?他恨霍浔的强势和羞辱。
更恨自己那一刻被逼到绝境时失控的、愚蠢的反抗。
那本日记……母亲……易衔瑜痛苦地闭上眼,不敢再想。
手腕上那只羊脂白玉镯,此刻沉重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紧紧箍着他的皮肉,灼烧着他的灵魂。
一路死寂。
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如同命运的倒计时。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引擎熄灭的瞬间,死寂被无限放大。
霍浔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如同惊雷。
他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没有看易衔瑜,只丢下两个字:
“上来。”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比怒吼更可怕的威压。
易衔瑜身体一颤,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车,踉跄着跟上霍浔的步伐。
旋转楼梯在脚下延伸,冰冷的大理石映着他苍白如鬼的脸。
他不敢落后半步,更不敢靠近,只能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
麻木地跟在霍浔身后,每一步都踩在绝望的刀刃上。
霍浔没有去卧室,也没有去客厅。
他径直走向别墅深处那扇厚重的。
平时几乎从不开启的橡木门——那是霍浔的书房禁地。
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旧书、雪茄和某种冷冽木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三面顶天立地的深色书柜如同沉默的巨人,中间是一张宽大厚重的红木书桌。
一切都井井有条,透着主人严苛的秩序感,却冰冷得毫无人气。
霍浔走到书桌后,背对着易衔瑜,面朝着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城市遥远的灯火。
将他挺拔的背影勾勒成一道孤绝的剪影。
“跪下。”
两个字,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地狠狠扎进易衔瑜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霍浔的背影。
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屈辱而骤然收缩。
跪……跪下?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易衔瑜再不堪,再背负血债,也从未受过如此赤裸裸的人格羞辱。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起来。
“霍浔,你……”他嘶哑地开口,声音破碎不堪。
“我让你跪下。”霍浔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惊雷在书房炸响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