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有孕(48)
“是我多嘴了,以后绝不再问。”他垂下眼眸,轻声说:“只是他适才围着我笑,怪可爱的,我才出言说起。”
崔玉折借口说自己像出去透透气,刚走到门边,忽然见一仙风道骨的老者推门进来。
崔玉折曾被崔扬戚领着拜见过,自然认得,低头行礼道:“闻师伯。”
闻广寿见他在此,大为惊讶,问:“玉折?你还未走?”
闻广寿一听人传信说祭堂生变,便马不停蹄赶去,敌人却显然有备而来,一见事情不好,就全力破了北山一个口子,竟遁走小半。
祭堂处留些人打扫狼藉,其余长老则前往长老会进行商议。
议事已至天黑,闻广寿满身疲惫,顾不得休息,就前来看望爱徒。
闻广寿这般一问,倒叫崔玉折不知如何应对。
陆江忙说:“师父!徒儿受了好重的伤,晕倒在地,根本走不得路,是崔师弟心善,将我送了回来。师兄留他用过饭再走。”
闻广寿了然,回身将房门合好,深深看了崔玉折一眼。
“如此说来,小崔你还未曾回过逍遥峰?”
“不曾。”
闻广寿来回踱步,“我以为你早就回去了!不过没回也好,先留在这罢!”
崔玉折问:“师伯这是何意?”
闻广寿难得犹豫,眉毛皱成了一团,“你爹崔扬戚此刻不在逍遥峰,他、他被关进戒堂审问了!怕是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震得屋中另外两人皆身心一晃。
“怎会这样?可是因学宫之事?”崔玉折立刻问。
闻广寿沉痛的点点头。
“我父亲今日并未出现在祭坛处,怎会被牵扯其中。”
“你们也知这队人马中只有一人报出姓名来,便是玉剑屏。”
玉剑屏的神勇还仿佛留在两人眼前,不会忘记。可是这又与崔扬戚什么干系?
闻广寿又说:“你们年轻,不知道从前的事,当初玉剑屏也是学宫子弟,却犯下大错,掌门命崔扬戚前去清理门户,你父亲回来便说已经杀了他。可谁知今日玉剑屏竟然死而复生了。”
陆江哪能想到崔师叔还能有这样的胆量,难道他徇私枉法?
若是玉剑屏就此隐姓埋名还好,偏偏今日惹出这般大的乱子。
此事若是真的,崔师叔怕是没法善了。
陆江问:“他自称是玉剑屏那就是了?”
闻广寿摇头,说:“玉剑屏容貌昳丽,又使一手鬼门剑法,仿造容貌倒是轻易,可他这剑法却是他的独门绝学,旁人难以仿照。今日也有几个长老在,他们说就是鬼门剑!”
崔玉折听闻此言,恍然道:“我们也与他交手过,确实使用的剑法不错。”
“鬼门剑?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陆江本身也是剑修,自问天底下的剑法他虽不能全认,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这鬼门剑,他怎么不知?
闻广寿斜他一眼,“天底下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鬼门剑是学宫不让朝外传的。”
玉剑屏离经叛道,既然当初学宫已派了崔扬戚杀他,清理门户,他必定是穷凶极恶之辈,他的剑法实乃学宫污点。
难怪这么精妙剑法,却宝珠蒙尘、无人知晓。
崔玉折问:“各位长老怎么商议的?如何处置我父亲?”
“他曾放过玉剑屏一条命,这倒不算大罪。玉剑屏武功精美绝伦,若是你父亲当初没敌过他,叫他跑了,又怕学宫责罚,撒谎说事已办成。这最多被治个办事不力,关上几年就是了。”
“可他自被关起来后,也有长老去问询过,他偏偏闭口不言。就算想给他找理由都没法子。如今大家怀疑他怕是早与玉剑屏勾结,玉剑屏这次方能安排这么多人进来。”
“勾结?我父亲万万不会!”崔玉折说:“他从没有说过一句学宫不好,况且,逍遥峰就这么大点,我与父亲日日见面,可没有见过旁人来,也没有察觉过一丝异样。怎会突然勾结?”
闻广寿道:“他是你父亲,你自然信他。我是他好友,我也信。可旁的长老呢?如今玉剑屏又跑了,大家满腔怒火,就要揪个人出来出气,你父亲不正好!”
陆江:“可也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了人吧,这都是陈年旧事,可有什么线索凭证?”
“我这么知道?”闻广寿斥了陆江一句,又看着眼前焦急的崔玉折。
知道这个师侄没经过事情,这会正是六神无主之际,他同崔扬戚之间确有几分交情,如今看着他的独子,难免放轻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