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有孕(49)
他宽慰道:“你也不必过于着急,掌门如今未醒,众位长老心急的是这件事。暂把崔扬戚关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处理呢。他没有性命之忧。”
崔玉折问:“掌门如何了?”
他清楚,掌门的情况,会影响到长老对崔扬戚的判决。
闻广寿拂尘一扬,点点头,面带愁绪,似乎很是忧心:“掌门情势危急,实在不能说好。咱们的医师是没有法子了,之后请了药王谷的人,这会估计已经上路了。”
崔玉折颤声道:“我父亲若是与玉剑屏勾结,这种时候怕是早就跑了,还会老老实实等着长老会询问吗?”
他脸色发白,“我去看看父亲。”
闻广寿抬手止住,忙说:“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急躁?我与你说这些不是令你前去的,戒堂规矩森严,你去了又能做什么?别到时候你父亲没有救出来,反而把你牵扯进去。”
“多谢师伯告知,可我父亲他断断不会背叛学宫,我要去戒堂告诉长老们……”
“崔扬戚他自己不会说吗?他都不开口。”闻广寿打断他,说道:“你一个孩子能做什么?你说有什么用?只能静观其变了。”
崔玉折颓然坐到椅子内,怔怔不语。
闻广寿道:“你回逍遥峰也是自己一个人,倒不如现在这里住上两天,省的你一个人心急,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你。”
……
不管怎么样,饭总是要吃的。
王知文兴高采烈招呼众人准备吃饭。
他原本要陆江躺在床上,特意用大海碗把各样菜都盛出来了一点,都递到床边了,陆江却偏偏披上外衣,蹒跚着下床。
“你老老实实躺着不行?”
“我伤的是胳膊,腿又没事,怎么不能下床?你们聚在一块吃饭多热闹,我自个冷冷清清吃着,哪有什么意思。”
王知文无奈之下,只得将八仙桌抬到了他屋中,桌上摆满饭菜。
陆江这才老老实实半躺着,大海碗放到身上,他用左手拿饭勺舀着吃。
在场之人,只有小欢同他是用的勺子。
小欢自见到大鱼他们是自己吃饭后,便再也不要陆江喂了。
不过他实在使不好筷子,小手抓不住,退而求其次用了小勺子,就这还吃的满身都是,每次吃完饭都要重新换一次衣服。
小欢乐此不疲,凡是谁再喂到他嘴巴前,他一定要把嘴牢牢合起来,左右摇头。
他把自己的小勺子含在嘴里,一会儿就要瞧一眼陆江,偷偷笑了。
还拿着两个人的勺子放在一处,比了比大小。
但对大人们来说,这顿饭真是吃的没滋没味。
一方面是学宫遭难,掌门生死未卜,死了不少学宫弟子。
另一方面则是崔扬戚身陷牢狱之灾,不辨清白。
纵有王知文热情招呼崔玉折,崔玉折也是食不下咽,只夹了几筷子菜。
王知文又争着为他盛汤,崔玉折拗不过,方饮了半碗。
几个孩童还是想缠着崔玉折问东问西,但被王知文狠狠瞪了一眼后,见师父当真生气了,都埋头吃饭,再不敢放肆。
小欢则是没人起哄,他就老老实实吃饭,小碗里装的饭菜,漏了一半,吃进去了一半。
食不知味吃了一顿,几个小孩子又出去玩了,王知文则去后厨洗刷碗筷。
闻广寿手拿杯盏,吹了吹浮沫。
陆江替崔玉折着急,见不得自家师父这般坐着。
一看他闲了,就催促道:“师父,你这会儿无事,不再去戒堂看一看,崔师叔那边是怎样审理的,你能不能帮忙说说情。”
闻广寿还未喝上一口茶水,先是一叹,道:“你不用催我,我同他是那等交情,难道不想去探听?”
他看向崔玉折,一派慈祥的模样,道:“这事急不来。学宫经过今日之事,可有的忙了,千头万绪,又没有主持大局的人,且将你师父要往后挪呢,虽关押了他,却不见得立刻就要处罚,你且放心。”
崔玉折怔怔道:“弟子知道。”
崔玉折用罢晚饭后,便拒绝了所有人的挽留,独自回了逍遥峰。
两个打扫屋舍的道童慌忙迎了出来,弯腰分站两侧,“崔师兄。”
崔玉折点点头,径直走向房中,将房门紧闭。
往日里逍遥峰就占了个“冷冷清清”,现在成了“凄凄惨惨”。
果然如闻广寿所说,学宫遭此重创,着实伤筋动骨,本门弟子折损不少。
清点名谱,死去的弟子若是孤儿还好办,掩埋到后山之上,来日享学宫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