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做恨后变崽O了(107)+番外
“我也爱您们,”谢余冷静地回道,“晚安,妈妈,还有爸爸。”
现场只余下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没有回应。
一夜之间,谢家天翻地覆,亲戚远的,近的踏破门槛就为分一杯羹。
仅仅一晚,谢家上上下下无数人换了副面孔,不管谢余和谢临辞说什么都没人听,无人在意他们的需求,就连一日三餐也是催了又催,才端上来,逼得谢余自己踩着板凳做饭。
直到六个月后,谢余的舅舅,也就是谢表弟的父亲站稳脚跟,顶着名号,出来主持全局,以守孝哀悼为由,要求谢余和谢临辞两人之一回到谢家起源地——沐阳市。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瓦解主家和老宅亲戚的联系,以免瓜分权利的时候节外生枝,而被丢到沐阳的人,年老死后能不能重回谢家也是未知数。
决定谁去的方法,就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试卷,谁资质平庸谁去悼念。
谢余输了。
妈妈说过,他要保护谢临辞,来报答六年来收到的爱意。
他离开首都老宅的那天,谢临辞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跑来跟他说:“哥哥,这是我第一次赢你。”
谢余淡淡地回了一句:“嗯很好,你正好待在老宅慢慢学课程。”
谢临辞:“反正哥哥该学的都学完了,现在你有的,我也要有了。”
“开心吗?”
“开心。”谢临辞露出小虎牙,嘴角不自觉吊起。
谢余低下头,翻动沐阳市的地图:“开心就好。”
他有点期待,因为自己派人调查过,温予年也在这个城市。
那双眼睛,终于可以看到了。
谢余摩挲着沐阳小学的位置,久久不能回神。
全然没留意到谢临辞收住笑容,探究地凝视他。
—
七岁,谢余直面自己心心念念的浅瞳。
只不过和他预料不同的是,温予年的眼睛被愤怒侵占,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
“你家长没教你,不能欺负同学吗?”
“你为什么要打他?”
谢余张张嘴,想起过往毫无回音的吐诉,硬生生把话扔进肚子里,捏成石头状,擦着那人耳边砸过去。
温予年管不了那么多,只好拉架。
间隙,手里抓住的人反抗,胡乱挥舞手臂,给了温予年一击。
温予年抽口冷气,压住那人:“你看着点行不行?我来救你的。”
那人吐一嘴唾沫星子:“我信你个屁,风纪委员参与打架,你说,我要是告老师会怎么样?”
他松开手,瞧一眼谢余:“他说他要告老师,说我们打架。”
“告你,不是我。”
温予年一看这人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还摆出高高挂起作态:“你说这话,不多想想是我先发现你们打架的?”
“随你。”
“行,我不管,那我还是请唐老师来解决。”温予年拽起书包,径直离开。
刚走到一半,那人抓住时机,揣了他一脚,谢余伸腿准备拦下,却刚好错过。
温予年往前冲了好几步,捂着屁股,转头看到谢余正把脚朝向自己身后。
他猛地甩开书包。
紧接着谢余和另外一个人被温予年抵到墙边一顿揍,打着打着,场面越发混乱,谢余也没有蠢到不还手,干脆变成三人混打。
持续到围观群众把他们班主任——唐老师叫过来,三人荣获办公室喝茶大礼包。
后来,谢余背后多了双眼睛,长了个小尾巴,上学跟,放学跟,哪怕是上厕所也要时不时刷一波脸。
一碰上面,宝石般清透的眼睛就呆呆地望着他:“哥哥,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谢余弹开视线,次数多了以后,想着法降低对视的频率。
如果温予年再多问几次,自己可能真的会告诉他,就像无数次他去找谢母要求减少课程、请求保姆阿姨做饭给他吃那样,虽然往往无济于事。
所以最后,他透露了一点:“我说过。”
谢余静静等候第二天与温予年对上眼神的机会,不过再也没有了。
他没再来找他。
他们像两个世界的人,短暂地重合交锋后,走向不同的两端。
再次汇合时,是有人告诉他:“温予年讨厌他。”
好巧不巧,课间上厕所,与温予年打了个照面。
又好巧不巧,温予年掉茅厕坑里,爬不上来。
“哥哥,你进来的时候吓到我了。”
谢余克制住想拉他起来的手,脑海里不断闪回“温予年讨厌他”,最后走出卫生间,将温予年的呼救声甩到身后,去找了同课的唐老师帮忙。
站在高高的楼层上,他眺望到厕所门口,一脸怨气瞧着自己的温予年,撇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