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做恨后变崽O了(108)+番外
嗯……挺好的这样。
至少谢余知道,原来看似好欺负的人是最难欺负的,看似情绪稳定的人反而容易炸毛,以及看似单纯的眼睛也可以装满如此多变的情绪。
不过,温予年看他的时候,好像和以前自己感受到的不太一样。
在这里,他是谢余,不是谢家之子。
谢余的心蠢蠢欲动,他的脚步也跟在温予年后面,精准地踩上每一步印记。
似乎只要在温予年背后,只要温予年愿意回头看他,谢余就能确定自己是谢余。
在漫长的时光里,谢余让温予年的眼里,只有他了。
某种程度上,他目的达成。
直到将时间轴快进到高中,谢余与温予年之间多了新的纽带——蒋崽。
温予年不再是只看他了。
蝉鸣蛙叫的夏天,谢余内心的阴暗不断滋生,都在叫嚣着他不想回到以前。
或许是因为某天蒋崽又被找茬的缠上,温予年时时刻刻关照他,寸步不离,还小心叮嘱,远超温予年和自己拌嘴的时长。
谢余忽地意识到自己卑劣的小心思。
他想要温予年永远看着他。
不是独独是那双眼睛,而是温予年这个人。
他的,一切。
第51章
温予年没去看纸条内容, 泛黄的咯手感以及残留的褐色痕迹,和自己日记本上贴的那页纸一样。
是班长当时给他们俩人的采访稿答案。
他有些不敢打开,因为这是过去谢余留在那的, 里面的答案谁也说不准。
就这样, 温予年回到首都,坐在落地窗边, 脚边是摊开的高三日记本, 散落的纸屑和一把粘着旧胶的折叠刀。
他手臂搭在膝盖上, 攥着无甚差别的两张纸,最后闭上眼睛, 随意取出一张, 打开。
混乱的字迹背后, 是稍稍整洁的笔迹, 这是他自己写的。
“问题一, 你们两个为什么互看不顺眼——打人、掉厕所、跟我抢比赛第一、卷生卷死,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都不说。”
“问题二, 对彼此的讨厌程度——无限。”
“问题三,有没有可能化解恩怨,喜欢上对方——什么鬼问题, pass。”
温予年被以前的自己逗乐了, 看到被自己指节摩擦的另一张纸,又渐渐放下嘴角,放空地看向天边的星光。
直到凌晨五点, 他轻吐一口气,沿着老旧的折线,一点点覆平, 打开剩下的那张纸。
映入视野的是,一笔一划尽显狂野的大字,每一个笔锋都强硬有力。
不过他无暇留意谢余写字的标准,全部注意力只在答案上。
“问题一,你们两个为什么互看不顺眼——谣言。”
“问题二,对彼此的讨厌程度——-∞。”
“问题三,有没有可能化解恩怨,喜欢上对方——命题不成立。”
温予年睫毛颤了颤,这是什么意思?
他回想这几天读懂的名叫“谢余”的书,带着薄薄的密码本,套在过去的谜语里。
谣言,没有互看不顺眼,意思是他没有看自己不顺眼。
-∞,讨厌的负数是喜欢,所以是特别喜欢。
命题不成立,在于没有恩怨,已经喜欢,于是假设不存在。
也就是,过去的谢余也喜欢他。
人一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但在失忆前后可以喜欢上同一个人。
他好像错过了很多,好像误会了很多,好像伤害了很多。
从小到大,自己每一次怼谢余,在他眼里看来,就是喜欢的人在排斥他,谢余会不会很难受,难受到在过往失联的七年里已经不喜欢自己了。
更不要说在地震的最后,他因为某个原因深深自责那么久。
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谎言搭建起的假象,如水月镜花,稍一靠近,就散成虚影。
明明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代表着等谢余恢复记忆,自己就能脱身,回到那般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从前。
但他的心仿若被手拧住,为什么一想到要和谢余分开,就好像将时间倒流到地震中的那晚,谢余告诉自己他要死了一样。
他在难受什么,有什么值得自己心酸的?
温予年揪住胸口的领子,将头埋在膝盖里,眼眶微微湿润。
哪怕这段戏剧结束,也是自己一直期待的,从第一次变回大号,自己不就想离开了吗?
可为什么,他的喉咙里发不出一声狂笑,内心没有一点庆幸,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哪里脱离了掌控?
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