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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如朝日(156)CP,番外

作者:哈卡色cho 阅读记录

他年岁渐长,心思谨慎,唯一的疏忽大概就是被赵坼耍得团团转,和小哑巴赵彗之拜了天地。

赵彗之闻见傅润衣衫上的酒气,再看美人泛红的两颊与湿漉漉的朱唇,有些不知如何接话。

要替兄长解释么?会不会反而增加他们之间的猜忌嫌隙?

还是先问他怎么又吃酒、不要命了?

傅润睡得脸热,踮脚将重新站直的少年抱住,仰面轻笑道:“你怎么不说话。”

“……陛下要处置赵彰之么?”

“我处置他?你的好三哥追得紧,傅瑛不得不女装出逃——哈哈,这真是孤今年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了。古往今来,可曾有哪个皇帝像太子这样猥琐?他就是活着,也不过一个无所依仗、无人追随的阴沟老鼠,再说——待我收拾了南行台,抓人轻而易举。”

赵彗之:“是,自会有人替陛下寻傅瑛。至于李相,此刻急着保李轩昂,有心无力。”

傅润揉按眉心,今夜他不想谈政事,含糊应了,“你等着,我换身衣裳,陪我出去走走。”

他之前在金匮耍无赖,借着帮赵彗之纾解稀里糊涂揭过了他们年少时的往事和承诺;这几日忙于稳定江浙局面,加上听闻元勉出手毒杀了罗住春等事,心乱如麻,个人私事一再忽略。

四月下旬将回京,到了京都想必又是一阵热闹,再不开口,也许没有比今夜更好的机会了。

尽管他尚不清楚要说什么。

*

苏州平江河畔。

傅润换了一身月白色三君子银云纹外衫,见赵彗之与自己始终保持三步远,不高兴,手握玻璃灯盏的竹竿拱他的背,“你过来些。总走在我前面,你又不是真侍卫,装什么威风。”

赵彗之不设防,踉跄两步,转身接住灯盏,站定了俯视傅润的脸。

傅润下意识移开视线,喉咙有点发痒,听见少年低声问:“不是侍卫,那是什么?”

“皇后。”傅润觉得河边的沙土过于松软、好不真实,声音飘忽:“你屡次救我,孤不废后了。”

赵彗之盯着傅润额前的发丝,半天才放过他,以拳捂唇闷声道:

“陛下这是以身相许?”

傅润没有听出话中笑意,心里沉甸甸的又酸又胀,慌忙补救:“孤曾答应封你做大将军,此事……不能作数,但你若不负我,我留你做人质,换取你父兄为我傅氏卖命。嗯。是这样。”

偏偏赵彗之也难得发了呆性,一样地会错意,神色黯淡,冷声说好,又问:

“陛下要选妃么?你即位四年,膝下无子,朝堂议论纷纷。兹事重大,恐怕不能长久。”

傅润不说话,见河中宝船灯火通明、人影重重,一时兴起支使赵彗之租买船位。

船主就在河边的帐篷里埋头拨算盘,十根胖嘟嘟的手指都戴有金戒指,“听曲还是过夜啊?”

傅润不用银钞,今夜特意问王长全要了金子出门,摸出一锭金子放在桌面上。

船主瞬间变脸,眉飞色舞,讨好地说:“那艘两层楼船是南京造船厂去年造的,龙骨用的是蜀木,入海都可以,在我们苏州简直如履平地!两位小官人要不要另叫唱曲儿的姑娘呀?”

傅润本想和赵彗之单独待着,两人乘船赏景闲聊,明早再回官衙也无不可。

因方才几句交谈,他又很怀疑赵彗之不过是没同其他男子做过那种事、觉得好玩罢了,或者是为保赵家的官职而“忍辱”“委身”于他,犹豫道:“都有什么姑娘?”

船主说:“哎唷,提这个我就少不得卖弄啦,我们有清倌和红倌,知书达理,温柔小意——”

赵彗之站在傅润身侧,冷冷地瞥了一眼船主。

船主吓得寒毛直竖,一把抓住金子往兜里塞,道:“但她们今夜都不在。小官人还租船么?”

傅润笑,拿过钥匙往外走,“租啊。烦你去找个相貌清秀的说书先生来。”

船主殷勤称是,刚张嘴要咬金子,见赵彗之又进来,惊恐地站到椅子上,“怎、怎么了?”

赵彗之:“不用去请。他说着玩的。船上留下两名船夫即可。其余人一概不要。”

船主欲言又止,心道拿钱办事,你算哪一位啊,瞟见此人眉宇冷厉,小鸡啄米式点头。

……

苏州人做生意讲究一分铜钱一分价办一分实事。

一锭金子非但能把这艘二层楼船连船夫、厨子、杂役全买下来,还有的多。

船内陈设素净雅致,四面山水画,茶盏、碗碟、瓷盆,乃至被褥枕头都是全新的。

傅润坐在窗边,不时眺望两岸人家与依依杨柳,问赵彗之怎么迟了。

赵彗之避重就轻地回答:“在船上转了一圈,看看有无不妥,以防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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