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223)
“什么秘术?他们想要做什么?”白衍问。
“等你恢复了记忆,就知道了。”凶兽没有直言。
“此事,难道与北渊也有关系?”白衍有些惊讶的推测道。
凶兽没有回答,只一拍爪子。
整个空间一阵震荡,白衍感觉自己被强大的力托起,悬于空中,橙红色的光自凶兽周身卷一圈涟漪,扩散开的边缘落在白衍身上时,他瞬间有一种似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感触,脑袋像是被强制打开灌入一大堆模糊混杂的画面,不断糅合分开。
大约小半刻,这杂乱感才渐渐清晰。
过去的所有经历,在白衍脑海中一一重组,终于拼凑出了他完整的,他所失去的,十七年间的记忆来。
第104章
封禁解除后, 凶兽的术也消失了。
白衍跌坐在地上。
他记起了一切。
爹娘对他的疼爱,兄长对他的疼惜,与他们临死时的场景交融在一起, 在白衍脑海里不断浮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的泪水已先一步, 不要命的垂落着。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的麻木的重复着,但是已经没有一点用处。
他知道没有一点用处,但是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忆起过往,比获得力量的快感先到来的,是终于记起从前珍视的一切,可回首却又失去所有美好的一切,的无助与绝望。
“事已至此, 悲伤也无济于事, 你不如在记忆里好好寻找一番事情的真相。”凶兽化形为手,隔空轻轻拍抚了下白衍的背,安慰道。
白衍努力克制着情绪,再次流着泪,一遍遍翻寻着他的记忆。
很快的, 白衍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曾经的记忆。
·
记忆回到那日。
一年前, 北渊遭魔兽袭击,兄长应敌,却重伤昏迷,被北渊同门拼死救下性命, 护着送回主城那日。
北渊城主白繁身披战甲, 与夫人季姝告别。
那日,白衍就站在门外,屏住呼吸, 偷听屋内爹娘的动静。
屋内,白繁拿出亲笔书信,交给季姝,让她带着两个孩子逃去青安避难。
季姝未接信,只问他:“我和两个孩子走了,那你怎么办?”
白繁强行将书信塞到季姝手中,只背身对她,道:“此番战事凶险,我身为城主,自是要拼死守城。”
“你可是也无把握?才要我和孩子们逃命?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向众仙城,不向无上境寻求救助?邪魔若破城,对整个仙门都是一场灾难,他们谁也不能独善其身,他们不会不管我们!”
季姝还试图寻求解决之法,白繁的面色却沉了下来,只冲她摆摆手,道:“快走吧,有这封信,青安应会收留你们。”
季姝闻言,泪便无声的落了下来。
见此,白繁不禁心软。
“阿姝,我并非没有把握。我与弟子们拼死一战,或能退敌,护北渊安宁,可若是如此,我便不能分神护你和阿衍……”
似是解释,可他却不敢看季姝的眼睛。
季姝握着那封信,手骨攥得极紧。
是不愿,是不甘,也是无可奈何。
“我知晓了,阿繁,你……我这就带着孩子们去青安城,你且心安退敌,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我们会好好留在青安,等你来接我们回家。”
·
白衍看着眼前的爹娘渐渐褪色,记忆也随之消散。
他揉揉眼睛,努力将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扯出来,仔细回忆着。
娘说的不无道理,可爹的态度,显然是不愿求助无上境与其他仙城。但他毕竟是一城之主,不该因面子意气用事,害得北渊灭城。
那便只可能是,这其中,有所隐情,而爹,知道了那个隐情,却不能和娘明说!
他现在已知晓,当年事是苍溪所为,可难道除了苍溪,无上境也牵连其中?
脑海中的画面有所延续,白衍继续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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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已切转至他与娘带着受伤的兄长,和两个护卫的北渊修士,去往青安的路上。
娘身子弱,难以日夜兼程,中途停歇时,他待夜深,留下书信,悄悄返回了北渊。
他见到了兄长的惨状,便格外放心不下爹。
他想要去帮他们!他不能看着他们去赴死而无动于衷!
白衍将赶至离水岸边时,却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似乎也在朝着离水岸的方向行进,只是,他的速度极慢,更像是朝那边小心的凑着热闹,并非与其余修士一般,是为了御敌而来。
白衍蹙了下眉,只觉得大约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
他见过兄长的样子,知晓此番邪魔有多么厉害。
这样凶险的形势下,贪生怕死,其实不能过分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