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出休息室，回到了片场。

许忆舟看见温滞衣领下的咬痕，停留了一秒，声音从监视器后传出，“化妆师，给温滞补妆。”

温滞被带进化妆间，化妆师小心翼翼地用遮瑕膏掩盖那些痕迹。镜子里的男人面容英俊，轮廓分明，只有眼底的一丝阴郁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温老师，这里……需要处理一下吗？”化妆师指了指他脖子上的伤口，声音里带着犹豫。

“不用。”温滞冷淡地回答，“把衣领拉上就看不出了，别耽误拍摄。”

等痕迹都掩饰好后，他和夜庭的戏份开始。这是一场关键的抓捕戏，他们再次接到报案，到了一个地下实验室。

实验床上绑满了各个年龄阶段的人，不忍直视。

【“死者胃内容物中检测出了一种罕见的化合物，”陆毅挑眉，手中的刀放下，“这种物质像是自己合成的，资料中根本就没有这种化合物的存在。我怀疑凶手有相关医疗或化学背景。”

“尸体在哪发现的？”沉知看着尸体问道。

站在一旁的赵宵手里拿着小警员刚刚给的现场调查报告。“郊区的一个池塘中发现的，而且池塘中的水源主要连接着一个废弃工厂。”

陆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沉知读不懂的情绪，他急忙问道：“工厂？什么工厂？”

“根据地图显示，是一家已经停产的化学工厂，十年前因……化学药品污染问题被关闭。”赵宵翻着资料回答。

沉知注意到陆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解剖刀的边缘，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我们去看看。”陆毅突然说，脱下白大褂的动作比平时急促许多。

三小时后，三人站在杂草丛生的废弃工厂外。夕阳将锈迹斑斑的铁门染成血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气味，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仍未散尽。

“这地方……”赵宵捂住鼻子，“味道也太冲了。”

陆毅却像是没闻到一样，径直走向工厂深处。沉知快步跟上，手不自觉地按在配枪上。工厂内部比想象中保存得完好，各种设备虽然积满灰尘，但基本结构完整。

“水源连接点应该在那边。”赵宵指着西侧的一个通道。

他们顺着潮湿的走廊前进，脚步声在空荡的厂房内回荡。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缝中透出微弱的灯光。

沉知和赵宵对视一眼，同时拔出了枪。陆毅站在他们身后，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警察！”沉知一脚踹开门，枪口直指室内。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僵在原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男子背对着他们站在实验台前，听到动静才缓缓转身。他戴着护目镜，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手中试管里的液体呈现出不自然的红色。

实验台周围是几个半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浸泡着人形物体——不，那就是人，活生生的人，他们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表情痛苦而扭曲。

“终于来了啊。”男子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黑眼圈深重，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贝忘山？”沉知认出了这个三年前从国家Omega生物研究院失踪的天才研究员。

“正是在下。”男子夸张地鞠了一躬，目光却越过沉知，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后面的陆毅。“好久不见，陆法医。”

陆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了一步，右手紧紧抓住左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认识他？”沉知侧头问道，但陆毅没有回答。

赵宵已经上前将贝忘山按倒在地，迅速给他戴上手铐。“你被捕了，要叙旧的话，上警局！”

贝忘山出奇地配合，甚至发出笑声。“终于可以休息了，”他喃喃自语，“实验已经成功了，你们看到了吗？”他挣扎着抬头，再次看向陆毅，“陆法医……你看到了吗？”

陆毅转身离开了实验室，背影僵硬得不自然。

沉知让赵宵处理现场和逮捕程序，自己追了出去。

警员不断到来。他在工厂外的空地上找到了陆毅，后者正扶着墙干呕。

筱法医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递给了陆毅一瓶水，“你没事吧？”然后不停地向里面看去，“里面什么情况，能让你吐成这样！？”

陆毅接过水，手仍在颤抖。“没事，只是……太久没看到这种场面了。”他勉强笑了笑，但这个解释对于筱法医来说太苍白无了。

“我先进去了，你和沉队他们先回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回警局的路上，贝忘山在后座哼着不成调的歌，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旁边的赵宵看着他，陆毅坐在副驾驶，全程盯着窗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