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出乎意料地顺利。贝忘山几乎是一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最伟大的研究”。

“你们知道第二性征是可以改变的吗？”他兴奋地前倾身体，手铐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Alpha、Beta、Omega，不过是激素和基因表达的差异。我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随意转换它们！”

沉知翻看着从实验室带回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让他皱眉。“那些受害者的生命呢！就可以随意兑换你的成就？”

“沉队，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不得不纠正您一下，志愿者！他们都是志愿者！”贝忘山激动地说，“他们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们都是主动找上我的，我只是帮了他们一把。”

“用人体实验？”沉知冷冷地问。】

许忆舟在监视器后看着他们的表演，这段戏的添加，来源于银云湾的那个Omega实验基地。

前不久的改动，询问了小罗的意见，她没有什么异议，高兴添加了这段戏。

监视器内，【贝忘山突然安静下来，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人体实验？不，那些只是……必要的牺牲。科学进步总要付出代价。”他的目光转向单向玻璃，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外面的人，“就像他一样。”

沉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玻璃另一侧站着陆毅。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贝忘山详细交代了所有罪行。就在沉知准备结束审讯时，贝忘山突然提出要求

“我要见陆毅，”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醒，“单独见。”

沉知犹豫了。按照规定，这不符合程序，但贝忘山的案件太过特殊，而且他已经完全认罪……

“就五分钟。”沉知最终妥协。

陆毅走进审讯室时，贝忘山的笑容扩大了。沉知和赵宵站在单向玻璃后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好久不见啊，陆医生。”贝忘山轻声说。

陆毅走近，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平静地开口道：“我不是医生，只是法医。”

“哦？”贝忘山歪着头，“但你曾经……不是吗？八年前，中心医院最年轻的Omega外科医生。”

玻璃外的沉知皱起眉头。陆毅确实有医学背景，但他从未提起过自己曾经是外科医生，更没说过他曾经是Omega！

陆毅的呼吸明显加快了，语气中夹杂着威胁，“你到底想说什么？”

贝忘山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但审讯室的麦克风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话：“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陆毅的双手猛地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贝忘山又继续说道：“都是一个疯子！”然后就是爽朗的笑声。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毅的声音冰冷。

“你自己明白就好！”贝忘山笑了，“药剂的效果如何？八年了，有任何副作用吗？”

陆毅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审讯结束。”他转身就要离开。

“他们迟早会发现的，”贝忘山在他身后说，“现在你是在警局，是名法医，为正义效劳！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待一个曾经是Omega，现在又成了一个Alpha的你！？"

贝忘山看向单面镜，冲镜中的人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比如……现在……他们发现了！”

陆毅的脚步顿了很久，但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沉知站在玻璃前，脑海中闪过八年前的一个新闻片段——之前有过用孩子做实验的。

“沉知？”赵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对劲！”

沉知摇摇头。“先处理好贝忘山的收押工作。”他走出观察室，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正在用冷水洗脸的陆毅。

“你还好吗？”沉知递过纸巾。

陆毅接过纸巾，避开他的目光。“嗯，只是有点累。”

“没有什么想说的？你就……”沉知看着他。

“疯子的胡言乱语罢了。”陆毅打断他，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他之前可是被判定有精神病的人，他的话，不能全都相信，现实和梦境分不清楚！怎么？你信他？”

沉知没有回答，在他的认知里，陆毅就是个Alpha。

“当然不信。”沉知最终说，拍了拍陆毅的肩膀，“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对尸体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陆毅点点头，快步离开了警局。沉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回到办公室，沉知调出了陆毅的档案，他之前没怎么看过陆毅的档案，陆毅和温滞一样，都是上级突然调下来的，除了任用他们之外，沉知毫无办法。

照片上的陆毅和八年前的样子有很大的变化，性别一栏从“Omega”变成了“Alpha”，备注里写着“二次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