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只为自己活(96)
殿中一隅,十五皇子萧景琰闻言,指节微紧,悄然望向父皇,唇边的话未出口,终是沉默不语。
他身旁的十五皇子妃,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殿中跪着的女孩,敛了眉眼。
*
皇帝坐在上首,略一思忖,笑道,“也好,林司设,朕准你出宫,至于杨典制……”他目光转向殿中跪着的杨知意,“你可愿出宫,与齐砚成就佳话?”
这话一落,殿中一瞬静默。
安国公夫人的视线也不由紧盯着杨知意,手里的绣帕不自觉攥得紧紧的。
这么多年,杨知意早知道如何与皇帝打交道了——听一半,猜一半。要是真把皇帝的话当真,她和林青禾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杨知意垂首叩首,声音清稳却毫无犹豫,“谢陛下成全青禾妹妹。至于臣女,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臣女所学,尚思为陛下、为天朝尽绵薄之力。”
她闭了闭眼,终是把话说完了,“臣女愿留在宫中,继续钻研染织之道,并思传授之道,使技艺不致湮没。”
她未直言拒嫁,也未言情深意重,只是道所学未终。
皇帝见她知进退,识时务,轻轻点头,这才笑了,“杨典制有此心,朕心甚慰。擢你为从五品尚服,另赐金帛。”
“臣女谢陛下隆恩!”
皇帝又转向了林青禾,“林司设有何愿啊?”
林青禾眼中氤氲。她望着前方那道叩首不动的纤细身影。她亦心知,这一线自由,是姐姐一步步求来的。今日之恩已属破例,皇帝于情于理都不会再予第二重恩典了。
她低头叩首,声音清软,“臣女不敢妄求,只愿天朝永固,海清河晏,四海升平,百姓安乐。”
这等话,最合圣心。皇帝一听,龙颜大悦,朗声笑道,“好一句海清河晏,百姓安乐。你这丫头,比那些只知请赏的更懂事!”
一旁的女官亦微微点头,便有内侍捧来锦盒,宣道,“奉旨,赐林司设金叶十枚,南珠一串,玉佩一枚。”
百官闻言,俱是俯首齐声高呼,“愿天朝永固,海清河晏,四海升平!”
殿中回响朗朗,金玉之声与歌舞之声交映,皇帝满意颔首,满目春光。
*
《盛世江山》之名,一日之间传遍朝野。杨知意不仅因染艺,更因其在绣卷中所展现的宏大构思与精湛技艺,被誉为“织染双绝。”
林青禾的“意绣”之名,也因此真正响彻天下。
然盛世之下,亦有隐忧。
皇帝年逾花甲,春秋已高,愈发沉湎声色,喜好奢靡。
尚服局更是日日添新,务求炫目夺人。杨知意便趁此屡屡创制出前所未有的矿物新色,或瑰丽如赤金,或晕光若玉髓,一时风头无两,宫中人皆趋之若鹜。
虽未迁职,却圣眷犹隆,常被召入。连皇后见了,也多一份温语。
第70章 大女主文里的炮灰女配(二十四)
而这些年因接连国丧,每月例行探亲之日亦被封禁。直至皇帝六十寿辰,大宴群臣,圣心宽慰,方才开恩许亲属入宫探望。
到了探亲这日,杨知意便早早守在宫殿前,翘首等待着。
杨知意已经五年没见过父母。如今她身着月白宫袍,于殿后迎接亲人。
远远偏见着双亲、长姐抱着小外甥女还有林青禾一起入内。
杨父杨母衣着素净,步履尚稳,只是眉眼间添了几分倦色,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已有些出入。
杨母一见女儿,便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含泪,“意儿瘦了。”
杨知意的眼眶立刻红了,她不经意地擦擦眼角,含笑低语,“爹、娘,女儿在宫中一切都好。如今陛下宽仁,每月事务虽繁,却不似早年间那般疲于应对。女儿也终于能抽出时日,潜心染布调色,”说到这,她还刻意加了句,“前些日子方试成几色,得了圣上赞许。”
她说得轻快,仿佛宫中日子真有几分清闲如意。
一旁的林青禾给杨知意倒了茶,听到此处,心思动了下,低声道,“知意姐姐。”
杨知意也笑着看着她,拉过她的手,“青禾妹妹出宫了,记得帮我照顾好爹娘。”这么多年,林青禾早如杨家亲女一般,出了宫,也同杨父杨母住在一起。
林青禾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宫中日子根本不像姐姐说得那般如意,她这般说,只是不希望爹娘多为她操心罢了。
只是父母又岂是那般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杨母望着她,眼中不由有一丝怔忡,女儿虽笑,但眼角却仿佛生出几缕倦意,举止从容间,亦少了些旧年肆意的光彩。
杨父亦是心中微叹,只道,“意儿,越来越不让父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