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毒舌太致命,心尖宠又逃跑了(58)
陆景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落下,屏幕上的文档停留在半小时前的页面。
他独自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连续几周,陆景的状态差到连同事都察觉出异样。
他机械地处理着文件,咖啡凉了也浑然不觉,眼底像是蒙了一层灰,连办公室最刺眼的阳光都照不亮。
秦霄终于看不过去,午休时一把拽起他往外走:“再这么下去你要猝死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陆景任由他拉着,嘴角扯出惯常的散漫笑意:“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最近熬夜打游戏……”
“骗鬼呢?”秦霄直接打断,把车钥匙拍在桌上,“你那个游戏账号都三个月没登录了。”
陆景笑容僵在脸上。
“不就是个男人吗?走,带你喝酒去!”
秦霄揽着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可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陆景的反应。
陆景扯了扯嘴角,笑得没心没肺:“谁难过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酒吧里,陆景仰头灌下一杯杯烈酒,喉间烧得发疼,却比不上心脏被撕扯的万分之一。
顾渊最见不得他碰酒,从前只要他端起酒杯,顾渊总会第一时间拦下来。
可现在,他又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只是那个会皱眉阻止他的人,到底在哪儿呢?
秦霄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没拆穿他眼底的黯淡。
第二天,陆景搬回了老宅。
搬回老宅那天,陆明远站在玄关欲言又止。
“不是说我这老古董的作息跟你犯冲?”
父亲接过行李箱时,摸到他突出的腕骨,眉头皱得更紧。
陆景踢掉球鞋,语气轻快:“突然发现还是家里饭好吃嘛。”
深夜,陆明远起夜时看见书房亮着灯。
推门就见儿子蜷在沙发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上停留在和顾渊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把毛毯盖在他身上时,听见睡梦中的陆景呢喃着:“……回来好不好?这次我认输行不行?”
窗外天光微亮,陆景猛地从沙发上惊醒,毛毯从肩头滑落。
手机屏幕早已熄灭,可那句梦话却像刀子般刻在脑海里。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定要找到顾渊问清楚。
周雅是顾渊的未婚妻,也是唯一可能知道他下落的人。
陆景抓起手机拨通了周雅的电话。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那头传来周雅带着睡意的声音:“喂?”
“是我。”陆景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明天...不,今天,我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起身声:“好,“遇见”咖啡厅。”
天刚蒙蒙亮,陆景就已经等在了咖啡厅里。
店里静悄悄的,除了他再无旁人。
他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轻细的声响,在空荡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周雅推门而入时,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这么急?”周雅将包放在一旁,妆容精致得不像临时赴约,“有事?”
陆景深吸一口气:“顾渊在哪?”
周雅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目光飘向窗外:“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
“你知道的,我没别的办法了。”陆景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必须见他。”
周雅放下勺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景:“陆景,你这么执着找他,是因为什么呢?爱情吗?”
陆景被她问得有些恼羞,却又无从反驳。
“就算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周雅轻抿一口咖啡,“顾渊是顾家的人,他的家人不希望他和你有牵扯,我也是为他好。”
陆景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要的不多,只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
周雅冷笑一声:“留在他身边?那五年前的不辞而别算什么?”
“不管当初因为什么,现在都不重要,如果你知道,烦请你告诉我他在哪?”
陆景准备起身,双眼通红:“这次我绝不会放手……”
周雅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心中竟有了一丝动摇。
她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你去了也见不到,就算见到了又能怎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陆景愣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
他急切地问道。
周雅的目光落在陆景颤抖的手指上,突然叹了口气:“你去查查他卧室里的药吧。”
陆景坐下猛地抬头:“药?不是维生素吗?”
周雅噗呲笑出声,笑声清脆又刺耳:“维生素??”
她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陆大少爷,您这自欺欺人的本事长进不少啊……”